第(1/3)页 楼道里的血腥味混着廉价肥皂和常年阴湿的霉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赵铁柱的两个手下动了,一人一个,拖着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东西就往楼下走。 脚步声很重,在死寂的楼道里回荡,像是在拖两条死狗。 “儿子!你的背,快让妈看看!” 张兰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她的手想去碰陈不凡的后背,又不敢。 那片血迹已经浸透了薄薄的衬衫,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黑紫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陈不凡摇了摇头,他搂着周彩彩的肩膀,甚至还能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妈,没事。皮外伤。”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脸色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 周彩彩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抓着陈不凡胸前的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前襟。 是他,又是他。这个男人用他并不宽阔的后背,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哪个天杀的畜生干的,老娘要撕了他!” 张兰的恐惧在短暂的死寂后,化为了滔天的愤怒。她一跺脚,就要往楼下冲。 “妈!” 陈不凡一把拉住她。 “别去。这事,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兰看着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寒意。 她打了个寒颤,停住了脚步。 陈不凡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屋里挪。他的后背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周彩彩紧紧地扶着他,她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回到屋里,陈不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额前的头发。 张兰手忙脚乱地去烧热水,找纱布,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周彩彩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仰着头看他。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全是心疼。 “疼……疼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不凡看着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不疼。” 他说。 “看到你没事,就不疼了。” 周彩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陈不凡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恐惧有后怕,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刚刚破土而出的依赖。 陈不凡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让背后的伤口撕裂般地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兰端着热水和药箱过来了。 “快!彩彩,让开点,我给不凡先上药!” 周彩彩连忙擦干眼泪,站到一旁紧张地看着。 张兰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陈不凡后背的衣服。 当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周彩彩和张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皮开肉绽。钢管砸中的地方高高地肿起,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我的儿啊!” 张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得有多疼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