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镇北王府的侧门。 张鹤年整了整衣冠,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那间他曾来过一次,却留下了毕生梦魇的书房。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大厅里没有其他世家家主,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背对着他,身穿常服,正凝视着墙上巨大堪舆图的李岩。 另一个,是站在李岩身侧,面带微笑,却笑意不达眼底的吴元。 “王……” 张鹤年刚刚吐出一个字,正准备躬身行礼。 吴元却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张鹤年一愣,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岩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秋风卷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张鹤年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的局促,再到此刻的煎熬。 张鹤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这种无声的压迫,远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审问都要可怕。 终于,张鹤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最终还是强撑着,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爷!” “草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王爷要我们为幽州尽力,我张家绝无二话。可是这税款直接翻了一倍,实在是我张家上下数百口人要吃饭,名下的田产、商铺,也养着数千的佃户和伙计,如此重税,是真的要逼死我们啊!” “王爷初掌幽州,根基未稳,正需我等世家齐心协力,方能抵御外敌,安抚百姓。可您这般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是把我们这些对王府忠心耿耿的世家,往死路上逼啊!若是寒了大家的心,这幽州怕是更要乱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是诉苦,又是辩解。 话里话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可李岩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张鹤年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李岩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根本不接张鹤年的话茬,只是对旁边的吴元偏了一下头。 吴元立刻心领神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