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快要日落西山。 天气阴沉,刚刚飘落的小雪,也已经停歇。 苏云带着一众下人在寒风中钻进马车。 “驾—” 苏家的马车,汴京之人都是认识。 一路而来,马车行人都是识趣的避让,或是探出头瞄望一眼便低下头。 通畅无阻! “吁—” “少爷到了!” 马车最终在一座恢宏的府邸前停下,府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 龙飞凤舞地写着“苏府”两个大字,据传这是书院二先生亲自题写。 府门口的门房,赶紧走上前去招呼。 苏云和陈九宴搭乘的是两车,男女有别这是礼法。 苏云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陈九宴却施施然跳将下来,落地无声。 这几日虽是大雪! 龙鱼街上早就扫的干干净净,亮堂洁净。 街道上人不多,还有些身穿厚实红袄戴着虎皮帽的脸色冻的通红的孩童,哈着可见的热气,打着雪仗。 被家中的长辈叫回了府中,脸上还有“恋恋不舍”。 汴京,龙鱼街。 其名称之尊贵,在大齐京都中独此一份。 出了皇城后,原本“承天门”是正门,一百年前偏偏把西门通往龙鱼街的大门,改为了承天门。 不合常理! 汴京的百姓倒是见怪不怪,因为龙鱼街住着两家大姓。 苏家,薛家。 薛家与其他九大姓有所不同,他们既无张扬的作风,在朝中为官者也寥寥无几。 薛家在九大姓之中声势靠后,这些年也没有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虽然把持着汴京的“肉市”生意,几家大钱庄,当铺,菜市。 但是,与其余九大姓动不动独占漕运,盐铁相比,确实低调。 薛家在汴京名声不错,钱庄赊贷也没有如同其余几家大姓,“九出十三归”,“出门的砍头息”或是以人抵债,把人往绝路上逼。 只是,汴京之中早就有传闻。 书院二先生便是出自薛家,只不过是旁系算不得看重,其中还有过节,有些档子恩怨情仇。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大齐的贵人才能得知。 老百姓只喜欢谈天说地,酒肆茶馆用来下酒的谈资。 大府是不开正门,而是带着陈九宴从西南门进入了苏府。 陈九宴紧跟在苏云身后,她的心思显然还在与谢观对弈的那十局棋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苏府规模宏大,比谢府还要宽敞许多,但布局却相对简洁明了,一条小径直接通往后院的棋舍,那里是苏景的居所。 苏云步履从容,他记得今日爷爷应该从内阁回来了。 他准备去给爷爷请安。 爷爷一个月回家也只有一两次。 路上遇到的丫鬟苏云都纷纷恭敬地行礼。 四先生苏景早年便已成家,妻子只是陋巷中的屠夫之女。 在生下苏云父亲等四兄弟后,她便早早离世了。 苏景没有再续弦,一直独自抚养四个儿子长大。 四个儿子成年娶妻后,都担心父亲一个人孤苦无依,因此四院都没有分家。 苏家的四兄弟关系和睦,与谢家那股子争锋相对截然不同。 苏景名声鼎天之时,已是四五十岁,家中四兄弟早已成家立业。 他们娶的妻子大多也是民间女子,也继承了父亲的专情性子,四人都是只娶了正妻,从未纳妾。 苏云的父亲排行老四,是兄弟中的老幺。 在苏云这一辈中,他上面只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个不到十岁的妹妹。 男丁相对稀少! 苏云这一辈中自家的哥哥在朝中任职,混迹官场,少有露面。 苏家在外面走动的男儿也只有他了。 两个姐姐,大姐随一草原家奴私奔去了北方的长生天,二姐学道经去做了坤道。 为这两件事,家中吵翻了天,自己的伯父都差点把两位姐姐逐出家门。 最后还是爷爷出来劝。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就不要管了。” 爷爷亲自相送大姐,大姐泪流满面在城门口对着爷爷跪下磕头。 爷爷只是说,“离开了大齐,就不要在回来了。” 二姐在北海道的朝阳观修行,每年回来一次,都是躲着爷爷。 今年都要除夕了,不知为何还没有回来。 苏云收回心思,已经走到了后院的棋舍。 进入后院下人都退去,只有他和陈九宴两人。 所谓棋舍,也就三层高的楼房。 一楼待客,二楼看书,三楼住人。 天色已暗。 倒是越发冷了些。 棋舍外门口有小小的屋子,作为进棋舍的门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