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也好奇如此“美男子”,不知来自何方? 看其气质,倒是如同汴京的九大姓一般。 但是,绝不是汴京九大姓之人,不然都会带着仆从,怎会孤零零一人。 汉子有些自得道:“平常人大概是分不出来,我们两口子在这里见惯了南北的客人。” “老人常说南腔北调,总是在理的。” 男子一笑道:“我确实不是京师道之人,或者说不是大齐之人。” 憨厚男子一愣,不是大齐之人,又来自北方。 “北方长生天?” 男子点点头道:“我从草原而来。” 女子有些惊讶,竟然是从北方的长生天而来。 “这长生天和大齐路途遥远,客官怎么一个人来的?” “尤其是这几年,边境乱得很,北方的蛮子多是南下打秋风,虽有李家两位镇国公常年带兵驻守,却也防备不住。” 男子一笑:“路虽远,行则将至。” “我从今年十月就从大雪山下来,虽是不急不慢,也走了两个月。” 汉子一惊:“大雪山?” 大雪山可是长生天的圣地,寻常人进不去,常年封山,别说百姓牧民,就是大汗也不能轻易进山。 相当于大齐书院的五楼,那是夫子的住处,等闲人进不去。 要是眼前这个在路边小摊吃东西的男子去过大雪山,他是一万个不信。 而且! 大雪山离这里千里万里,路上不知有多少马匪、凶山、恶水…… 一个人怎走的过,还只用了两个月,来往有军队保护的商队都要走大半年。 他却也不戳破,反而是配合问道: “看来客官才是走南闯北,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客官,不知这大雪山上有什么?” 男子一笑道:“大雪山上除了还有几个老和尚外,也就只剩雪了。” “没什么好的,到是过了大雪山就是万里无尽的冰川了,虽没有传闻之中的鲲鹏,却能凫水的大白熊和比这桥还大的鱼,大鱼能喷出几丈高的水柱。” “一天日头也不落下,有时候也能在天幕看见绚烂的七彩极光。” 汉子如听天书,似乎如同巷子里的老人讲古一般。 也就听听罢了。 这谁人能信,怕是五岁的孩童都骗不了。 一道略带崇敬的熟悉声音传来。 “客官,你真是见多识广!” 男子一愣,看着自家娘子听得入神,眼神火热。 这似乎比隔了十天半个月,娘子晚上迫不及待钻被窝的神情还要炙热。 妇人不由道:“不知客官为何来汴京?” “汴京之中可有熟人吗?” 男子微微沉思道:“来汴京也是为了这群芳宴而来,顺便探亲。” “至于汴京,确实人生地不熟!” 汉子听到群芳宴三字,不由对男子投去一个“懂的”的表情。 他可不敢说出口,谁不想看看花魁。 今晚他要去看了群芳宴,怕是回家门都进不去,娘子抱着两个大胖儿子哭哭啼啼要回娘家了。 妇人问道:“探亲?” “是我一个妹妹,当年远嫁汴京,这过了许多年,也是毫无音信,正好来汴京了,顺便见一见。” 妇人眼中流露出感动的神色,不远万里为了自家妹妹,真是个好男人。 “远嫁多年,没有音信,汴京如此之大,找一个人如同汤圆里面找芝麻,难呐。” “客官恐怕是难寻了?若是有她夫家之人住处倒是有办法!” 男子笑道:“据说她嫁给了李家,如今过得还算不错。” “李家!” 汉子不由问道:“莫不是九大姓之中的李家吧?” 男子轻轻点头。 “不过后面据说又改嫁了。” 妇人倒是有些奇怪了,九大姓之中都是互相联姻,怎么会有北方长生天的女子嫁入九大姓之中。 她猜测多半是男子的妹妹不好意思,随意嫁了一个李姓人家,却夸大为李家。 或者是男子不懂这汴京李家的分量。 妇人看着男子两鬓黑白交杂的发丝,突然涌上一阵心疼。 从北地而来找寻妹妹,真性情也。 “要是客官在汴京没有住处……” 话还没说完! 从桥口又有一队车马缓缓行过。 上面有一个“谢”字旗帜飘扬。 久居汴京的夫妻二人,自然知道这是谢家的车队,自觉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男子倒是微微抬头看去,直至车队渐行渐远,过了桥。 他已经起身,把一块银子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不用了,多谢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