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张云芝、李书婉等人见此,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谢原早就竖起耳朵,耳听八方。 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掠过,他手腕一翻便攥住那人的云纹广袖。 “袁兄,且慢。” “你们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难道还有比台上的花魁更吸引人的地方吗?” 那人本欲发火,跺了跺脚下的棉靴,但一看是谢原,便强行压下了怒气。 “喔,原来是谢兄啊。我是听说,后面的丁区聚集了不少人,公孙娘子等一众花魁都去了那里。” 谢原闻言微微惊讶,公孙娘子已经登台表演,为何还会去群芳宴后面的丁区呢? “何止!” “那位苏仙子也在那里,她们都是为了见刚刚写诗的那位草堂诗会的谢观。” “我得赶快去了,说不定还能一睹芳容呢。” 谢原愣在原地,那人走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具体。 “真的是因为观弟……” 引得众多花魁纷纷前往。 张云芝听后,妙眸飘忽。 谢原见状,连忙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瞧瞧如何?” 李书婉看着张云芝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谢观,真是把云芝妹妹的心都给偷走了。 自从谢观的名字传出,张云芝就一直魂不守舍。 谢琦月连忙拍手叫好,“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位苏仙子吧!汴京城里都传遍了,说她超凡脱俗,宛如仙子下凡,是京师道的第一美人呢!” 薛洪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憨厚地笑道:“在我眼里,琦月你才是最美的。” “薛洪,你这呆子,又没见过苏仙子,空口说白话。” 谢琦月虽抛给他一个白眼,但脸上却难掩喜色。 世间女子,总是喜欢听些夸赞的话。 谢原一行人于是启程,缓缓向后园行去。 不一会儿,便见前方人头攒动,围坐一团,热闹非凡。 谢原领头,带着众人挤入人群。 张云芝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抬眸望去。 只见! 一道道靓丽的身影,白沙蒙面的是气质出尘若仙的苏雅雅。 还有英姿飒爽的公孙娘子,云婉,胡芸娘,沉香,还有在人群之中的花魁女子皆是翘首以盼。 目光都不自主停留在最中心。 那素袍少年立于人群中央,乌黑长发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眉目愈发清隽。 他眸色如点漆,在满园灯火中泛着泠泠波光。 眉宇间流露出一股风雅之气,显然是久读诗书,从而养成的风闲雅趣。 灯火阑珊下! 张云芝还未看清,便听得一声尖细苍老的嗓音。 “奉苏相与书院三先生钧令——请谢观公子移步邀仙楼,为今夜群芳宴题诗。” 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只见那少年微微欠身,嗓音清越如碎玉。 “谢观遵命。“ 他转身向四周拱手,一一告辞。 连贾瑜等人都没有落下。 贾瑜三人挺直腰板,脸上难掩与有荣焉的得意之色。 “金老先生,那谢观先行告辞了。” 少年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行礼。 金子叹摆手,连忙道,“快去吧,观公子,莫让三先生久等。”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小径,谢观跟着掌印太监离去。 金子叹望着他的背影,又环视四周翘首以盼的花魁丽人们,捋须而笑。 老人猛地一甩袖子,臂膀裸露而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呔!” 这一声宛如戏剧中的唱白,韵味十足。 这一幕。 李香君等人自然熟悉,这位汴京知名的风评家,金老先生风评他人之时,就会如此开场。 老人悠然自得道: “且说这谢家九郎——” 金子叹故意拉长了语调。 “真是风流才子占词场,好一个白衣卿相。” “我不求人富贵,人须求我文章。” 老人话语落下,掷地有声。 众人皆知,白衣在古代乃是无官无爵的平民之称,而卿相则是指代高官显贵。 张云芝听后,回头看向人群之中的少年离去的背影,虽是消瘦却也带着昂扬之意。 辉煌的灯火下。 张云芝一双美眸之中视线逐渐朦胧。 谢原在一旁喃喃自语道,“风流才子占词场,好一个白衣卿相。” “倒也应景,观弟今日,一人词压群芳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