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此刻正坐在主操控台前,双手握着力反馈控制器,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前,是一块巨大的8K超高清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显微镜放大了数千倍后的人体神经组织。 那些因为辐射和常年劳损而变得紊乱、粘连、甚至断裂的神经纤维束,如同被飓风摧残过的电缆,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他们要征服的战场。 一场长达一小时的、在显微镜下进行的、超高难度的“神经微观纤维束接续”手术,正式开始。 “手术刀,启动。” 何宇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王涛的手指微动。 屏幕中,【扁鹊一号】的一条机械臂末端,探出了一根比注射针头还要纤细百倍的微观手术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甚至不反射任何光芒,因为它已经超越了肉眼可见的锋利极限。 稳。 机械臂的动作,稳得不像话。 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哪怕是亚微米级别的抖动都不存在。 “开始剥离第一神经束粘连组织。” 指令下达。 屏幕中的微观世界里,那枚看不见锋刃的刀,动了。 它以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精度,切入两根几乎完全粘连在一起的神经纤维之间。 每一次切割。 每一次分离。 每一次对疤痕组织的清除。 其精度,都死死地控制在微米级别。 时间,在极致的安静与专注中流逝。 手术室里,只剩下生命体征监测仪平稳而有节奏的“滴滴”声,以及操控台上偶尔响起的、少年沉稳的呼吸声。 那些比蛛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神经纤维,在机械臂那堪称神迹的操作下,被一根根地、耐心地、完美地重新梳理、连接。 断裂处,被用一种特殊的可吸收蛋白线,以一种人类外科医生永远无法完成的微观编织手法,重新缝合。 那不是缝合。 那是艺术。 是微观世界里,一场关于生命秩序的重建。 一小时后。 “最后一根神经纤维束,接续完成。” 王涛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机械臂撤出,关闭手术区域。” 何宇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四条机械臂缓缓收回,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手术,结束。 当麻醉效果渐渐过去,老教授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睛时,整个手术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老教授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看着头顶雪白的无影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双,背叛了他十几年的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