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霜戟堡的地下石室,潮湿、低温、灼热铁器混杂着血腥味,如同某种扭曲的炼狱。 卡兰被倒吊于刑柱之上,全身血污斑驳,曾经挺拔结实的身躯,如今只剩一副被折磨得痉挛抽搐的骨架。 拷问官将一枚烧红的铁针按入他小腿的神经交错处,顿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哀嚎。 他崩溃地尖叫,声音像受困猛兽的呜咽,重复着他已经说过的话语:“是约瑟夫!是约瑟夫·卡拉迪!是他先找的我们……是他主动献图! 给出了帝国西南的布防图!连帝国西南哨塔的换岗时间,都是他写下来的……” 埃德蒙公爵静静站在拷问架前,手中翻着那本银盘行会的账簿与笔记本。 纸页因血迹潮湿而微微卷起,但上头字迹清晰,连约瑟夫的签名也潦草真实。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字,不知在想什么。 卡兰剧烈喘息着:“我……我只是个中转……运输、调拨、按需送人送药材……约瑟夫才是……他想当联邦的‘桥头堡’…… 他说他被家族边缘化,要借你们帝国的烂局做大……求你,求你让我死吧……给我个痛快……” 他那双原本冷厉的眼,如今早已涣散发黄,布满血丝,哭腔与呜咽混在喉头,已分不清是哀求还是咒骂。 “为什么不杀了我……”他颤声低语,“你们帝国人比联邦还毒……”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缓缓翻到笔记本下一页。 那里用奇怪的缩写列出了贵族需求清单: “巨阳药剂×12,适龄美女奴隶(13-17)×18,西岭私盐、魔髓、软金……” 他缓缓合上那本笔记,深吸一口气,怒火在胸膛中翻滚,但脸色却出奇地冷静。 “看来是真的,约瑟夫·卡拉迪……你真是胆大包天。” 他转向银面刑师:“封喉,止血,继续保命。我要他活着,活到能把约瑟夫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张图,全都吐出来。” “是。” 卡兰崩溃地呜咽出声,像一只筋骨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猎犬,在绝望中仍被迫咬出同伴的名字。 而埃德蒙的身影,已经踏入石室尽头的长廊之中,声音低得像是命令,又像是判决: “准备对皇帝的密函!如果这是真的,那不仅是叛国!是动摇帝国西南根基的大罪!” 埃德蒙公爵回到了办公室,沉默地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反射出幽暗的光。 他抿了一口,酒香稍微缓解了他内心的愤怒。 那双锐利的灰眸沉思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怒。 “这个疯子……”他低声喃喃,语气低沉,夹杂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愤懑。 这个年轻人不仅参与勾结联邦、渗透军队的账目往来,竟还敢明目张胆地将这些罪行白纸黑字记录在案? 他理解为什么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表忠心,但胆子简直大得惊世骇俗。 埃德蒙公爵轻轻摩挲着账本的封皮,指尖微凉,但心底却燃起了熊熊怒火。 而想到带着这些证据回来的另外那个年轻人…… 埃德蒙公爵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目光凝视着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路易斯……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居然能破获如此大案,而且该拿的证据一件不少,该收的俘虏一人未漏,连那堆黄金都不曾私吞半枚,全数封存送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在口中留下淡淡的甘香,目光越过了烛火,仿佛穿透了那辽阔的北境,落在遥远的赤潮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