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一切像是市集,而不是刑场。 他们看不清高台上的罪状,更不在乎台上的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今天又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要死了。 广场中央,那座寒铁打造、覆着黑布的高台肃然矗立。 四面悬挂通告,写着:【叛国、资敌、谋乱北境、欺瞒朝廷】 金粉描边,银钉固定,寒光森森。 但在围观人群眼中,那不过是“惯例”的装饰。 “你说他求饶吗?” “贵族一般都装得挺硬气的……但砍下来的时候叫得可响。” “我赌他晕过去。” 低语中,钟声响起。 押送犯人的铁笼车缓缓驶入。 押送犯人的笼车嘎吱停下,铁门开启,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卫走上前,将里面那个“人”拖了出来。 那是一具血迹斑斑、骨架扭曲的人形残骸。 约瑟夫·卡拉迪,昔日高坐宴席、侃侃而谈的贵族,如今在这片阴影中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他被两名军士拖着,像拖一袋破碎的稻草人。 就在昨夜,审问官却破天荒地请来了一位随军医疗官。 “让他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斩首总得体面点,不然吓到小孩。” 于是他的脸被清洗了,断掉的鼻梁被硬生生矫正,脸上的血痂被刮去,骨折处包了绷带外表看起来,还算“完整”。 他们甚至给他套上了原本定制的贵族黑袍,只是沾了血,洗得发灰,袖口破了两道口子,像是棺材里翻出的旧衣裳。 约瑟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上去的,也许是被推的,也许是被吊着的。 司刑官打开行刑名单,照着念道: “约瑟夫·卡拉迪,因触犯帝国律典:私通敌国、出卖机密、勾结商贾、煽动割据,罪证确凿,三罪并定,判以死刑——斩首,示众。” 他被压上寒铁台座,脖子被卡入冰冷的刽子架。 龙阳广场的寒风灌进衣襟,冰冷刺骨。 他忽然听到有人在笑,还有人叫好。 他睁开肿胀的眼皮,看见人海,看见他们争先恐后地张望、评论、下注。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他只是今日的“节目”。 “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约瑟夫在心里问自己,但再没有人回答。 前排看台上,几位新贵跪坐在布幕后,低头不语。 一些老贵族也到了,神情冷漠、衣装整齐,仿佛这是某种社交必须打卡的清晨仪式。 “真的是卡拉迪家的儿子啊……卡拉迪家这下要遭殃了。” “啧,三罪并罚,连贵族处刑特权都没了。” “皇帝陛下这几年,从来没开恩过。” 这些窃窃私语,没有传出一尺远。 所有人都知道,广场四周暗藏的红衣监察官正在记录每一句话。 司刑官回头看了看钟楼,时间正好。 高举的斩首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执行。” 刀锋落下,人头滚出数尺,鲜血如泉涌,溅染台阶。 人头落地的一瞬,整个广场仿佛凝固了数秒。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斩得好!”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响了起来。 “罪有应得!” “再砍一个!” “斩得真干脆!” 笑声、叫好声,夹杂着孩子们的惊叫与小贩的吆喝。 有人挥舞手帕,有人扔出铜币,还有几个年轻人趴在围栏上,兴奋得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的角斗赛。 他们不知道那个倒下的人是谁,也不关心。 对他们来说,那不过是帝都清晨的“节目表演”。 有血,有罪,有判词,有砍头,齐活儿了。 至于什么“卡拉迪家族”、什么“军事机密”…… 他们听不懂,也不在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