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秋雨停下脚步,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仰头对着那屋檐上的身影,道: “哟,韩都监好雅兴!这三更半夜的,不回监府睡觉,倒跑人家屋顶上做起‘嘲风’来了?”白秋雨一笑,“莫非这沅州城的屋脊瓦片,比您那都监府的软榻还舒坦?还是说都监半夜三更寂寞了!” 刷—— 玄褐身影自屋檐上飘落下来,长剑出鞘,刃尖抵在白秋雨咽喉处,寒气几乎要冻裂皮肤。 “你小子嘴巴再臭,本都监就割了它喂狗。”韩牧司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白秋雨眼皮都没眨:“大人若要杀我,早在福来客栈就动手了,犯不着蹲屋顶吹冷风等我来。” 韩牧司剑脊猛地一沉,抽在白秋雨胸口! “唔!” 白秋雨被扇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喉间涌上腥甜。 “这一下,是教你懂规矩。”韩牧司收剑回鞘,“沅州城的水,深到能淹死人,你若想多活几日,最好夹紧尾巴。” 白秋雨捂着胸口站直,咳了两声:“大人深夜等我,总不是为了揍我一顿吧?” 韩牧司盯着他,忽然道:“沅州城出了噬尸虫。” 白秋雨瞳孔微缩。他在枯井中见过那虫的厉害,青铜鳞甲刀枪难入,绿色黏液能蚀穿砖石。 “此虫专食修行者血肉,喜群居,一旦成规模,方圆百里皆成炼狱。”韩牧司的声音压得极低,“三日前城西乱葬岗已发现第一具被啃食的尸身,昨夜……又多了三具。” “我可以帮你查,可有什么好处?”白秋雨问道。 “本都监饶你不死就是天大的好处,你难不成还贪得无厌!”韩牧司掐住白秋雨的脖颈,待后者脸色惨白,才松开手。 “我想知道伪装我杀人的幕后真凶可与云家有关?云知意又是谁?” “本都监可没兴趣管这些闲事,我只能告诉你,云知意是云家家主的妹妹,一个可怜的女人。” 韩牧司轻叹一声,转身便朝远处走去。 一句话从夜色更深处传来——“自你杀了知府后,惊动了朝堂之上的那位爷,他下旨派天宪台的大人,专门擒拿你而来。” “天宪台!” 白秋雨脸色骤变。那可是天子亲掌的利刃,其凶名赫赫,凡被盯上者鲜有善终! 想不到知府被杀一事竟惊动那位爷,这是要拿他当儆猴的鸡宰了。 必须在天宪台抵达前,揪出幕后黑手洗清污名,还要查清噬尸虫的来历……他揉着发疼的脖颈,啧了声:“一堆要命的麻烦,真当我是铁打的?!” 感受着时间的紧迫,白秋雨朝叶弦歌离去的方向追去,可根据弦歌留下的线索,追了几座街并未发现丫头的踪迹。 难不成丫头出事了! 白秋雨停下脚步,升起一丝担忧,就在这时,凄厉的惨叫撕破寂静的夜空,如同一把利刃,刺在白秋雨的心中。 有情况! 白秋雨浑身一震,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声音源头掠去! 转过街角,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 月光下,七八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皆是精壮大汉,个个满脸酒气。 他们脖颈处都有两个黑洞洞的血洞,鲜血早已流干,皮肤干瘪得像脱水的树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