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明氏给两人烧了纸,坐在坟前,和深埋地下的丈夫、儿子,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 半晌后,她揉了揉坐得发麻的腿,起身提着篮子又来到了不远处。 那里有一座隆起的土包,仔细看,土还是新翻的。 明氏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带来的香烛纸钱,又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碎碎念。 “……虽然没有找到你的尸身,但是那么急的河水,我知道你应该是没了。” “希望是我想错了。但是如果万一你没了,又没人给你烧纸,也是有点凄惨的。” “我不是说你凄惨,你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说我心里想起来,觉得有些难受。” 山间的风吹乱了明氏的头发,她伸手徒劳地往耳后拢了拢。 她想起来第一次和红袖见面的场景。 那次是红袖来找她。 年轻的姑娘,眼睛里写满了历尽世事的苍凉,皮肤白得像纸一样,眉目如画,遗世独立。 她说她见过明氏。 她自报家门,然后问明氏,能不能接受她现在的身份。 明氏摇头,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紧紧抿着唇,一脸倔强。 “姑娘,这件事你要问的不是我,而是徐渡野。”明氏道。 “他同意,您就同意吗?” 明氏微微一笑:“其实我不想同意。但是只要他愿意,我便是再不情愿,也不会坚决反对。” “不过——” 在希望爬上红袖的面庞之前,明氏话锋一转,“他不会同意的,他并不喜欢你。” 红袖的脸色更白了。 “为什么?”她是真心发问。 她其实知道,徐渡野眼里没有她,心里就更不必说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他?”明氏问。 这个问题困扰了红袖很久,她也问过自己。 因为她受过的教育,要她从一而终。 当初要嫁给太子的时候,她也是满心欢喜的。 那时候听说谁移情别恋,她也是嗤之以鼻,觉得对方水性杨花。 便是教养不允许她说出口,心里也一定是那般想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自己,也成了自己最鄙视的人。 “因为我觉得,当我遇到难处的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 徐渡野是那样的人。 太子却不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