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摩托车油门拧动,冷风刮脸。 杨超跃打了个哆嗦。 比江阳车里冻多了。 她抬手捂着爹爹被冷风吹得发红的耳朵。 搂着爹爹佝偻的腰。 想问爹爹腰现在怎么样,一开口声音就被风吹散了,根本听不清。 不像在阳哥车里那样,不论开多快,说话很方便,关上车窗都能听清。 但她还是更愿意坐爹爹的摩托车。 能多坐一回是一回。 在爹爹的摩托车后座上,永远不会晕车,能闻到王岗村的盐碱味。 是在外地闻不到的,老家的味道。 读小学前,家里没有摩托车,爹爹骑的是带杠的自行车。 不是凤凰永久牌的,是个杂牌的,记不清了,价格便宜。 爹爹没让自己坐前杠,怕摔下来。 只让自己坐后座,好几次拖鞋被卷进车轮子里。 摩托车是读小学时买的,不是现在这辆铃木牌,记不清是什么牌子,一开始自己坐在爹爹的摩托车前的油箱上,那时候手短,爹爹不放心自己坐后座。 后来个头高一些,手长了,坐前边挡爹爹视线,才让自己坐后座。 能抱住爹爹的腰杆,那时候爹爹的鬓角还没白。 再长大一些,自己坐在后座,下巴能搁到爹爹的肩膀上,看得清路。 那一年,爹爹和妈妈分开了。 当时不懂事,不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以为妈妈还会回来。 现在,自己坐在爹爹的摩托车后座上,爹爹即便带着头盔,头顶也只到自己的鼻尖的位置。 记得去年,爹爹要稍微高一点的。 是自己长高了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杨超跃把杨世民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耳朵,捂得更紧一些。 自己没长高,是爹爹变矮了。 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身高缩水。 脊椎更弯了。 自己的成长刻骨铭心,爹爹的衰老悄无声息。 江阳独自开着车,跟着前边的杨超跃父女。 卡罗拉从国道,开入县道。 经过一座水泥墙,河道水流清澈,芦苇枯黄倒伏。 两边是田埂,耐盐碱的冬小麦稀稀拉拉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