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古莉娜扎喉咙滚动。 忽然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单纯善良。 高中时每天用零花钱买小鱼干,喂学校后门的瘸腿橘猫。 即使被抓伤也笑嘻嘻说“它只是害怕”。 曾花半小时带迷路的老奶奶找公交站,还偷偷往对方口袋塞了二十块钱。 现在见到路人靠近就下意识后退。 第一次微博收到“你好美”会认真回复“你也是小仙女!”。 现在知道点开对方主页可能全是骂她的水军。 出道前给每个接机的粉丝写便签画笑脸。 直到有人把信拍卖给私生饭。 曾经敢素颜出门顶着一脸痘痘跑去买奶茶。 现在口罩墨镜不齐全会焦虑到胃疼。 以前会把家人做的馕饼分给全班同学,如今连晒家乡美食都有人骂自己兴疆人立人设。 记得第一次看到“娜扎滚出娱乐圈”时,自己半夜哭着打电话问妈妈:“他们为什么讨厌我?我明明不认识他们。” 出道之后,逐渐被恶评吞没。 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思维被恶评影响。 觉得爱情一定会以悲伤收场,觉得帮自己的人一定是谋求更大的利益,觉得所有接近自己的人,都在算计自己。 觉得不会有人凭白无故的喜欢自己。 但一定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厌恶自己。 时刻感受恶意满满的世界。 变得越来越不爱笑。 不再相信努力会有回报。 不再相信善意会有回响。 学会了虚伪和戒备,弄丢了最初的自己。 忽然想起,高中学校后门那只瘸腿的橘猫,可能还在等自己,而自己已经不敢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学生时代,纯粹的善良,纯粹单纯的那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忽然被唤醒。 回过神来,才发现被墨镜遮挡的双眸,已经一片晶莹。 进入社会后,眼泪都是倒流的,从心脏逆涌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看着周野蹲下来摸导盲犬。 古莉娜扎在墨镜后流的泪,是为十八岁那个喂猫的自己而哭。 她放平呼吸,依旧保持盲人的姿态,视线看着前方,听周野说话时,脑袋倾斜偏向周野。 墨镜后的眼睛,向周野瞄去。 发觉周野没有看她,依旧蹲着摸导盲犬的头,玩狗狗的耳朵。 她这才偏头向周野看去,嘴角露出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说道:“我已经看见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聊了几句。 发现古莉娜扎是要去慈云寺祈福,离这里不远,周野跟着一起去。 经过红绿灯时,周野依旧牵着古莉娜扎的手:“姐姐,我就是你的人形导盲犬。” “你叫什么名字?”古莉娜扎始终保持盲人头部微微上扬的固定角度。 “我叫周野,你呢姐姐。” “我叫拜合提亚尔。”娜扎说的是自己的姓氏。 “拜…拜……”周野口中拜了几下,也没把娜扎说的这个名字拜出来,记得后面的两个字:“亚尔姐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