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杨超跃的名字上戳出一道凹痕,刘浩纯心跳快上一拍。 忽然意识到什么。 抬头看一眼桌上的小圆镜。 镜中自己的眼睫毛微微下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眼神。 这种眼神,爸妈很满意。 却也是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自己明明变了的。 刘浩纯深吸一口气,突然咬住唇内侧软肉。 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再次捧起小圆镜,发觉镜中自己的眼神,变得清彻。 她把杨超跃名字上的自己戳出来的凹痕抚平。 起身去卫生间。 洗了把脸,把脑海里的杂念甩出去。 刘浩纯脸上挂着水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的出神。 想起十岁生日时,爸爸当众捏自己脸评价长相:“浩纯,你这双眼睛倒是会装可怜,以后多对男人这么看,他们才会给你砸钱。” 当时的自己,什么也不懂。 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觉得爸爸说的是对的。 清楚的记得爸爸粗糙拇指抹过自己的眼角,疼得自己瑟缩。 又想起,初三那一年。 在吉林老家卧室,把带血的内裤给妈妈看,告诉妈妈自己来月经了。 妈妈把自己叫到卧室,丢一包卫生巾: “你这副身子以后就是本钱,现在开始少吃冰的,腰围超过一尺九就别想嫁有钱人!”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认识江阳后,以为这些记忆,在远离自己。 原来从来没有忘记。 最后是今年过年,说服爸妈给自己签合同的那天晚上,妈妈把自己按在梳妆镜前,给自己涂口红: “跳舞的女孩子最值钱的就是腿和嘴,腿要能劈叉,嘴要会哄人,江阳这种肯给你资源的,抓紧了别放手。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不要相信什么爱情,更不要相信什么友情,真正到手的才是真的,你不狠一点,这个残酷的社会能把你吃干抹净!” 他们教自己讨好人,却没人教自己被爱不需要才艺表演。 青春期被性化的羞耻与困惑。 亲情裹挟着功利主义的撕裂感。 被父母当作投资品培养的一幕幕,在心里化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