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己可以努力背熟所有表演理论,练就最标准的微笑弧度,甚至未来或许能精确控制每滴眼泪落下的时机。 但演不出一个饿过的人看到面包时的眼神。 演不出被至亲捅刀时肌肉本能的颤抖。 没经历过真正绝望的人,连假装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以为当演员的吃苦,是冬天穿短裙拍戏,是吊威亚到满身淤青。 但真正的吃苦,是超跃十六岁在烧烤店端盘子时,被客人摸大腿还得笑着说谢谢。 是在泽江嘉兴拉链厂里,被注塑机打穿了手指头,伤口结痂又裂开,却连碘伏都舍不得买。 聊天框里编辑的文字,没有给江阳发过去。 回到酒店。 看见杨超跃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在盐城老家的院子拍的。 水泥地上有剥好晒干的蚕豆,墙角堆着几捆柴火。 杨超跃蹲在抽水井边洗衣服,袖子卷到手肘。 她爹爹坐在小木凳上补鱼网,身后的土灶上煮着稀饭,冒着热气。 配文是: [回家十来天了,爹爹说我这手是以后要弹琴的手,干农活糟蹋了。 可我觉得吧,我这手以后能弹琴,也能搓玉米,剥蚕豆,能洗衣服,也给爹捶背。 反正都是手上功夫,不挑。 今天练歌,家里的大黄狗就像嫌我跑调似的,我一唱他就汪汪汪的凶我,真是倒反天刚。] 底下有江阳的评论:[刚字写错了。] 杨超跃回复江阳:[你不说没人发现。] 紧接着是古莉娜扎的评论:[超跃,刚字确实写错了。] 杨超跃回复古莉娜扎:[很明显吗?] 古莉娜扎回复杨超跃:[不知道,我复制江阳的评论,你写的什么内容我还没看。] 周野躺在床上,给杨超跃私聊编辑文字:[“超跃,如果有机会去你家玩,我也要帮你搓玉米,帮你剥蚕豆,帮你洗衣服,帮你爹爹捶背。”] 才刚打出超跃两个字,眼皮已经合上。 昨晚一夜没睡。 前一天晚上辗转反侧 困得睁不开眼。 迅速睡着。 醒来时,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和杨超跃的聊天记录,脑袋昏昏沉沉的忘记要给杨超跃发什么内容了。 在点开江阳的聊天框。 看见自己之前编辑好的那条消息,视线定格在末尾的那行字上:“我好像确实不配做演员。” 消息依旧没有发送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