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尘与林妙音静立原地,听着林七用一种近乎麻木的,仿佛在讲述他人故事般的语气,剖白着那段他亲手参与的罪恶。 “周秉谦要我在陛下面前,献上老爷谋反的铁证。” 林七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可他却说,若我不从,待林家满门抄斩之时,我身为管家绝无幸理,必受株连,但若我肯做这个功臣,下半辈子便可享尽荣华,子孙无忧。” “我并非没有想过向老爷坦白一切。”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旋即又黯淡下去。 “可周秉谦,他早已暗中控制了我的家小,他还对我说,他是老爷的至交,而我不过是个下人,老爷会信他,还是信我的一面之词?“ “所以,你就答应了?” 姜尘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浸在那段不堪的回忆里,继续道。 “之后,周秉谦模仿老爷的笔迹伪造了密信和文书交给我,甚至亲自教我面圣时该如何说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反复演练,务求天衣无缝。” “我也是后来才知晓。” 他惨然一笑,带着无尽的嘲讽。 “这等好事,周秉谦不止找了我一人,他提议我们五人结为异姓兄弟,歃血为盟,共谋这场泼天富贵。” “我年岁最长,他们表面上尊我为大哥。” 说道此处,他的脸上流出一丝意为难明的笑容,而后才继续开口。 “老二,就是周秉谦自己,由他第一个向陛下举报老爷谋反,定下基调。” “老三,是老爷一手提拔的副官赵莽,他提交了所谓老爷在军中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证据。” “老四,是深受老爷知遇之恩的门客钱益,他伪造了老爷秘密调动巨额银钱充作军饷的账目记录。” “老五,是老爷的同乡,亦是好友,孙文远,他编造了老爷在故乡暗中布置兵力,意图里应外合的谎言。“ “呵。” 姜尘抱着双臂,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环环相扣,人证物证俱全,还真是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转头看向身旁身体微微颤抖的林妙音,问道。 “这几个人,你都很熟悉吧?“ 林妙音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肉中,她强忍着滔天的恨意与悲愤,声音如同从寒渊中挤出。 “赵莽,当年不过一介武夫,是我父亲见他勇猛耿直,破格提拔于行伍之间,视若子侄!” “钱益,当年在京城得罪权贵,险些被乱棍打死,是我父亲怜其才华,不惜开罪他人将他救下,引入府中,奉为上宾。” “孙文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