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余东利一直在等另一只靴子落地。 他不喜欢过节,尤其是中秋节和过年。 林家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多,这两个节日,亲戚们总要聚在一起吃饭。 人多的地方难免有攀比,有攀比就有人胜利,有人胜利就有人受伤害。 他总是受伤害的那个。 他辞了体制内的工作,下海做生意,结果生意也没做好,编制也没了,鸡飞蛋打两头空。 每一次家庭聚会,谁都可以“教”他做人,谁都可以埋怨他。 轮到他敬酒的时候,没有人会站起来,年岁比他大的平辈不站起来就算了,连小他十来岁的小舅子,也不站起来。 林又红从不帮他说话,只会雪上加霜,冷言相向。 他受够了这一家子。 现在,这窝囊的局面再也不会有了。 这是林又红去世后的第一个中秋。 他带着儿子,拎了两盒月饼去丈母娘家。 一大家子人,一见他们父子俩,男的都沉默了,女眷则开始哭。 余东利烦不胜烦,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陪着丈母娘抹了一会儿眼泪,当然,他是不哭的,他哭不出来。 他只是默默的坐着,听那些女眷哭。 熬了两个小时,他终于逃离了林家。 干脆连儿子也留在姥姥家,他一个人回家,耳根子清净。 下了楼,摩托车就停在楼下空地上,跟众多摩托车挤在一起。 他在离自己摩托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了。 这几天,他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摩托车。 时刻注意着,是谁接近了自己的车,谁碰过自己的车。 他甚至给自己的车厢盖加了把锁。 就连夜里,他也故意把车停在不固定的地方,然后用望远镜从楼上窥视。 夜里只睡两三个小时,导致他头昏脑胀,情绪很暴躁。 窥视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个人”似乎知道他在窥视,连个影子都没有。 但此刻,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厢盖的锁,没了。 这两个小时,他一直在林家,被一帮亲戚缠着,听一些没有营养的安慰的话。 没办法关注摩托车的情况。 他调整好情绪,打开摩托车后厢盖。 一片白纸,静静的躺在头盔里。 靴子终于落下,他心里很淡定。 拿起纸片,依然是一张出货单,正面是白纸黑表格。 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南环路食品园9号仓库,18号下午6点。两万。放在9号仓库门口的木板上,立即离开。 他把纸叠起来,塞进裤兜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