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为什么?” “理由你不需要知道。” “老师是讨厌我吗?” 阿黛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情绪濒临决堤。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走投无路,对贵族世界一窍不通的罗万,实在无法理解。 “是我太笨了吗?还是……还是我只会给您添麻烦?可我现在工作做得很好,发音也……呜!……也练得很清楚了,还有、还有……” 就在罗万试图回答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红色的旗帜上,悬挂着铁十字——那是鲁希兰家族的纹章。 “阿黛拉,剩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必须走了。” “不要。请您留下来陪我。” “……” “我,我只要一想到老师,这里就一直好痛。从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开始。感觉喘不过气,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那是心律不齐。我回来路上给你带药。” “不是的!这是,这是……!!” 就在罗万准备听完阿黛拉那声嘶力竭的呐喊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裙袋边缘,那封邀请函露出的、雪白而刺眼的一角。 滴,答,滴,答。 他心中那只因苦恼而反复摇摆的钟摆,在看见那封信的瞬间,戛然停住,定格在了某一端。 “阿黛拉。” 北海之花。 “我会在周末结束前回来,给我好好守着店。” 那并非他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所能触碰的存在。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敢偷面包,回来我饶不了你。” 因此,他终究没听完她最后的告白。 他只丢下那句刻薄又惯常的警告,转身登上了马车。 *** “呜,呜呜……” 马车的轮廓隐入门后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阿黛拉的泪水才终于冲垮了摇摇欲坠的堤坝。 她自己也知道。 让罗万获封爵位是痴人说梦,况且他本人,对那种东西根本不屑一顾。 可她还是盼着,哪怕只有一次,他能为自己想一想。 哪怕只是句谎言,她也想听他说一句“我们一起走吧”。 “老师,老师……呜……!”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罗歇尔家的事,也不知道她的事。 她那么努力地想改变,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她默默地崩溃着,原来他不是讨厌笨手笨脚的孩子,他只是单纯地,厌弃了如此没用的自己。 忽然,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 来自一个她连名字都记不清的伯爵,一张轻飘飘的邀请函,此刻却重若千钧。 ‘如果……即便用这种方式,也能留在老师身边的话……’ 与伯爵结婚。 这是她逃离罗歇尔家的唯一出路。 如果真能如此,至少在毕业前,她还能留在学院吗? 还能像从前一样,待在罗万身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笑着吗? ——明晚,南街的德哈坦沙龙将举办一场舞会。 ——您是否愿意,届时成为我的舞伴?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用另一个人来填补这颗疼痛的心,真的……可以吗? 但是,即便如此…… 阿黛拉踉跄着站起身,遥望着罗万离去的北方天际。 对抗赛结束至今已近一月。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摆在面前的选择,也只剩下这两个。 穿过枝桠的夜风,已带上了刮骨般的寒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