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魔能车的铁轮碾过铁轨的接缝,车厢便是一记猛烈的颠簸。 夏洛蒂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痛吟,蜷在座位上的身子倏地绷紧,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俏脸又白了几分。 “呜……疼……这鬼东西,颠得骨头都要散了……” 她双手死死护住小腹,每一次震颤,都像一把钝刀在搅动她的内腑,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风波平息得快得有些诡异。 罗万和夏洛蒂悬着的心刚刚落地,唯独琳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盘旋着一丝化不开的疑云。 她强压下翻涌的晕眩感,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飞逝的荒原。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指尖轻轻勾了勾罗万的衣袖。 “喂,那个小卖部老板。” “嗯?”罗万侧过头。 “我渴了,去给我弄瓶梅子酒来。” “您自己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使唤我?再说,这种地方哪来的酒?”罗万一头雾水。 “你是开小卖部的,总比我懂怎么挑东西。快去。” “不,照这个逻辑,您身为商团之主,才更……” “我看你这‘小卖部老板’的名号,叫着还挺顺嘴!快去!快去!” 琳恩不容分说,半是催促半是推搡,硬是将罗万推出了车厢门。 门扇合拢的瞬间,琳恩脸上那点随意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 她转过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钉在夏洛蒂身上。 空气骤然凝滞,方才的喧闹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死寂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理事长。” “在,领主大人。” 夏洛蒂倚着软垫,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仿佛连牵动嘴角都耗尽了力气。 这位传奇魔法师的心思,永远藏在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下。 而琳恩,则习惯用商人的逻辑,将一切都放在天平上称量。 她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账簿上记下的一笔,清晰而冷静。 “我替你收拾的烂摊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预付金少到这种地步的,还是头一遭。区区八万金币,就算手头紧,一张口头契约的事,不是吗?” “嗯,是啊。可不知怎么,这次那家赌场油盐不进,非要我当场拿现钱出来。”夏洛蒂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 “这就更奇怪了。你满大陆乱窜,牌局从不离手,这次离家才两周,就为这点钱灰溜溜地跑回来,不合常理。” “赌桌上哪有常胜的将军?只能说,这次手气实在背到家了。” 夏洛蒂说着,沉吟了片刻,将护着小腹的手挪到了下巴处,轻轻托住。 “说起来,阿萨斯那场局确实透着股邪性。总感觉……牌桌上那些家伙,眼珠子都红了,像是约好了一样,非要扒光我最后一枚筹码才肯罢休。” “大概是被你那副衣不蔽体的样子勾了魂。仪态,还是端庄些好。”琳恩的评价一如既往地刻薄。 “我可不想学领主大人,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不过话说回来,在阿萨斯输到倾家荡产,确实反常。现在想来,是有些不对劲。” 被琳恩一点,夏洛蒂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有人蓄意将她困在阿萨斯,等着帕伦西亚的领主琳恩·托卡列夫亲自上门营救。 这套路并不新鲜,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 “难道说,是有人想把我们两个一锅端了?” “魔能车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我的感知范围内,一切正常。况且,这趟列车归天璇魔塔管,没人敢在这里动手脚。” “那么……”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铁轮摩擦铁轨的单调噪音,一下下地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雾般在心头弥漫。 “看来,领主大人这次带我出来,是个天大的错误。” 帕伦西亚……出事了? 结论如冰冷的匕首,直指要害。 目的明确,动机便成了下一个谜题。 可当她们试图去猜测那幕后黑手的身份时…… “怎么可能……不,绝不可能。” “这太荒唐了。” 夏洛蒂与琳恩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失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仿佛在嘲笑这个念头有多荒诞不经。 那赌场与地下拍卖场的主人是谁? 马提尼卡商会。 马提尼卡商会又听命于谁? 北境的支配者——罗歇尔家族。 权柄滔天的罗歇尔,会对盟友的另一翼举起屠刀?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即便如此,一丝阴霾依旧盘踞在琳恩心头,挥之不去。 和平的年代,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 大战落幕十年,贵族间的暗流从未停歇,领地间的战火,随时可能复燃。 “我只问一句,轮回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