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归途,竟比想象中平顺太多。 罗歇尔的士兵们早已枕戈待旦。 当他们看见那个浑身浴血、几乎被鲜红浸透的男人在阿黛拉的搀扶下走出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了混杂着惊骇与狂喜的表情。 只是,罗万的伤势实在太过骇人。 从艾登伯里乘坐魔能车,那剧烈的颠簸足以让他骨肉分离。 他们当即立断,租下一辆颠簸稍缓的马车,一路向南。 车轮每一次碾过崎岖,陷入泥泞,罗万的喉头便会涌上一股腥甜,咳出猩红的血沫。 他的眼皮重如铅坠,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阖上。 躺在他身侧的阿黛拉,便会撩起自己那脏污的裙摆,一次又一次,轻柔地为他拭去嘴角的血痕。 “老师……” 每当夜色浸染车窗,四周陷入死寂,阿黛拉便会将耳朵悄悄贴上他的胸膛,吐出破碎的低语。 有时是恳求他不要死去,有时是无意义的感谢。 她大概是唯恐那微弱的心跳,会在下一个颠簸中彻底沉寂。 然而,她的担忧终究是多余的。 勇者的躯体坚韧如斯,伤口愈合的速度远非凡人可比。 只要三种神力一息尚存,这副身躯便不会轻易朽坏。 咯噔,咯噔。 车轮碾着尘土与岁月,不知行进了几日,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座宁静的乡野村庄。 这里以种植一种名为“夏多”的甜美葡萄而闻名。 从这里再走上半日,便是阿萨斯。 到了那里,就能换乘魔能车,安然回归帕伦西亚。 “请问……有人在吗?” “哪位?啊?呀啊啊啊!!” 抵达村庄的小神殿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那位祭司在看清罗万模样的瞬间,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所幸,他还是得到了最及时的救治,据说,就连村长家压箱底的应急药水,都为他耗了个精光。 当意识从混沌中浮起,罗万发现自己正躺在神殿小屋的床上,周身缠满洁白的绷带,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静谧的夜已降临,祭司们都已归家。 罗万侧头望向窗外。 这座依着峡谷峭壁而建的无名村庄,夜色美得惊心动魄。 天幕之上,一道比他记忆中任何星空都要壮丽千万倍的巨大银河,如神祇遗落的璀璨纱幔,铺展开来。 隶属于“自由动天”环带的亿万星辰,仿佛因天穹过于拥挤而失了立足之地,偶尔会颤巍巍地,坠下一两颗。 其中一些,化作了魔法师塔顶终年不熄的奥术光芒。 而另一些,则落入这片乡野大地,成为栅栏那头葡萄园里,凝成果实的晶莹露珠。 咕噜噜。 腹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抗议。 说起来,这几日颠簸,他确实水米未进。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 除了被冰雪公一枪贯穿的腹部依然隐隐作痛,其余细碎的伤口都已结痂愈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