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而,她脸上的阴霾却未曾消散分毫。 “为了写期中考试的替代报告……我查阅了些资料,才知道了父亲的事。” “是吗。” “嗯。资料上说,他是个……牺牲了无数部下的……无能的指挥官。” “在你的记忆里,他是什么样的?” “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一定,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罗万心想,那个人可知晓,自己的抉择,会给留下的女儿带来如此深重的痛苦? 又或者说,他当时是否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必须在连高阶魔法师都会为之战栗的灭世洪流面前,举起长枪? 罗万无法理解。 那份抉择,那种心情,他全然无法理解。 他只是沉默地,将强忍着泪水的丽芙轻轻拉近,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微颤的肩上。 “你说得对,一定另有隐情。” “可是父亲他,连一枚勋章都……呜!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之前说过,不是吗?‘世袭骑士’这个头衔,并非单凭战功就能换来的。” 对于平民而言,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可以传承的男爵之位。 “正如你所说,王国不可能为一位无能的指挥官授勋。但反过来看,如果他真的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又怎么可能被授予这样的爵位?” “那么……您的意思是……” “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只是……” 只是,要揭开那份隐情,代价是太多人沉重到无法计量的死亡。 “……” 丽芙半阖着眼,像是在沉思。 无论她从何处窥见了帕里斯·格林伍德的过往,那都绝非故事的全貌。 但罗万希望,她永远不要去探寻那个真相。 并非怕她怨恨自己。 而是怕那尘封的丝线被彻底解开时,她会坠入比此刻更深沉千万倍的绝望。 “谢谢您,老板。多亏了您……我感觉好多了。” “那便好。” “真的,很多方面都……我却什么都帮不上您。” “你不是为我施加了防御魔法吗?足够了。” “可是……” 她话音渐弱,一双乌黑的眼眸笔直地望进他眼中。 滑落的外套下,她的肩颈与手臂白皙得如同月光下的冷瓷,纤细易碎。 那单薄的衣衫未能完全遮掩的轮廓,像一株风雨飘摇中的花,同时激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庇护欲,与一丝不合时宜的涟漪。 她似乎也回过神来,揉了揉依旧泛红的眼角,用力甩了甩头。 “啊,总之,我还需要再多调查一下!反正时间还很充裕。” “嗯。现在,先顺利完成期中考试再说。” “对。这样一来,将来进入联盟,我也能申请到更高序列的部队。” “你说什么?” “嗯?” 罗万一怔。 她刚才……说了什么? “就是十二联盟啊,驻扎在拉维耶尔山脉的那个。我本来就没打算毕业后去魔塔。” 那种险地,她去做什么? “这次我想通了。只要能进入比第四部队序列更高的地方,应该就更容易查到关于父亲的情报。像‘霍斯克劳’或‘散兵团’那种地方可能很难,但如果是战斗法师团‘蓝月’的话……” “不行。” “诶……?呀啊!?” 罗万猛地将她用力一拽,丽芙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 这姑娘是疯了吗? 竟要自己往那种与战场无异的绞肉机里跳。 除非他死了,否则绝不可能。 “老、老板!?” “那种地方每天都在死人。我不同意,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连那位冰雪公都亲口说过,昨天谁死了,上周又死了几个。 一想到丽芙可能会被派到那种地方,罗万就觉得一阵心火上涌。 “这不关您的事……!请放开我!” 或许是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乱了方寸,丽芙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尖锐,奋力挣扎。 她越是挣动,披着的外套滑落得越厉害,单薄的内衣若隐若现。 但罗万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不行。不许去。没得商量。” “呀嗯,等、等等!那里,那里是……!” 突然,丽芙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动作戛然而止。 罗万并非有意。 若是阿黛拉,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揪住头发,或是在那颗蠢脑袋上敲一下。 但对丽芙,他总觉得无法那般粗鲁,况且她手臂有伤,更不便拉扯。 情急之下,他只能将环在她纤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防止她挣脱,手掌便自然而然地按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