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脑袋被砍掉还能活的,那是人吗?那是怪物吧!” 这番见解倒颇为新颖。 按这个逻辑,罗万觉得自己眼下还算个人。 总之,“轮回公”看来并非不死之身,真是浪费了这个名号。 “她应该……还没被抓住吧。” 比起夏洛蒂,罗万觉得奥莉薇雅的处境更为凶险。 她既是阿黛拉通往权力宝座的最大障碍,又是王室成员,那纤细的脖颈,简直像是为断头台量身定做的一般。 问题在于,罗万与她并无深交,根本不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皮伊!” “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尖鸣。 罗万抬眼望去,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华美之鸟,正灵巧地躲避着雨点般射来的竹矛与箭矢,拼命朝这边飞来。 “皮伊!皮伊!” 它那亡命的姿态,像是在用生命指引着主人的方位。 “你守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欸?我、我们一起去!” “说了,别跟着。” 罗万一把甩开死死抓住他裤脚的夏洛蒂,迈步走出了小卖部。 随即,他追随着那只泣血悲鸣的五色之鸟,身影迅速消失在混乱与浓烟之中。 *** 事情,究竟是怎么失控到这个地步的? 奥莉薇雅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徒劳地盘旋。 起初,她坚信自己必胜无疑。 无论阿黛拉用什么手段,都绝无可能动摇她的地位。 然而,学院里对阿黛拉·西尔维斯特抱有好感的学生,数量远超她的想象。 在另一种意义上,阿黛拉早已是比她这位王女更具盛名的风云人物。 民意调查的结果,如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所有的傲慢。 奥莉薇雅接受了相熟的广播部学生冗长的采访,让自己的面孔出现在了校内报纸的头版。 从帕伦西亚的地方报刊到潘海姆的国家报刊,支持她参选的信件也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这是夺回失地的绝佳策略。 然而,这一切,都在阿黛拉的一记重拳下化为泡影。 【独家!会长候选人私生活揭秘:她与小卖部老板的“特殊”关系?】 报纸角落里一张小小的照片,掀起的却是滔天巨浪。 不知为何,那些往年对学生会长选举漠不关心的毕业班三年级生们,竟一夜之间,众口一词地宣布拥护阿黛拉·西尔维斯特。 他们那近乎癫狂的狂热,就仿佛被谁用刀抵住了咽喉,让阿黛拉的校内支持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涨。 更有甚者,在三年级生中声望最高的克洛夫伯爵家长子,威廉阁下,甚至亲自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 【初见她时,那份烙印在骨子里的优雅,与话语间如春风化雨般的亲和力,让我瞬间明了,‘北海之花’的盛名绝非虚传。】 【对于我因一时目眩而做出的无礼之举,她非但没有丝毫愠色,反而与我相约择日再会。在此,我祈愿罗歇尔家族的这颗明珠,永享无尽荣光。】 就这样,以支持她的大贵族为中心的王党派,和支持阿黛拉的北海派——如今已更名为革命派——形成了两雄争霸的局面。 在第一次演说中被彻底碾压的奥莉薇雅,此刻正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学生会议室里。 她望着那张自己或许再也无缘落座的巨大圆桌,发出一声叹息,仿佛连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 “如果,如果我没能当选……” 她无疑会沦为王室最大的笑柄。 一国公主,竟在学院选举的门槛前被绊倒,这是政治上无可辩驳的惨败。 眼下,剩下的机会只有一次。 而根据学院里甚嚣尘上的民调,她已毫无胜算。 阿黛拉准备的那篇演讲稿,是她过去轻视的任何一个对手都绝不可能写出的名篇。 那样的文字,拥有动摇人心的力量,是任何大文豪都难以企及的魔性之作。 “必须……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就在奥莉薇雅竭力撑起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是这里吗?” “皮伊。” 推门而入的,是她此刻最不想面对的男人。 “一个人躲在这里舔舐伤口?失败的滋味如何,王女殿下?” “谁在哭了。你来做什么,罗万?” “有事的不是我,而是你吧。连一个阿黛拉都赢不了,就这么棘手吗?” 面对她比平日更冷的声线,他却并未离开,只是懒散地斜倚在门框上。 那是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在施舍给她一个机会。 直到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奥莉薇雅混乱的思绪: 这个男人,他有办法。 是的。 虽然不知为何,但阿黛拉·西尔维斯特最敬畏、最听从的人,正是眼前的罗万。 他手中,必然握着能掌控那头野兽的缰绳。 而且,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阿黛拉当选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