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请投2号!为了那位愿为学院粉身碎骨的阿黛拉同志!让我们一同革新!” “革新!!!” 决战之日。 终选演说前的最后一刻,阿黛拉和她的追随者们如同一支狂热的军队,环绕着校园巡游。 传单雪片般纷飞,口号声浪震天。 人群如涨潮般汹涌而至,一张张激动的脸庞都在高呼,她才是引领学院未来的唯一人选。 阿黛拉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半是恍惚,半是振奋,机械地挥舞着手臂,继续着她的演说。 “阿黛拉大人,请润润喉。” “啊,谢谢……对了,我们不去小卖部那边吗?” “学生们最近对那边兴致缺缺,您不必白跑一趟。听说因为某种不明魔法,现在那里根本没人能靠近。” “可我自己一个人也……” “咳咳,马上就要去大礼堂终选演说了,之后还有正式投票,您会忙得不可开交。” “嗯……” 不知何时,一顶奇特的月桂冠已然戴在了她的头上。 阿黛拉的神情黯淡下来,落寞地点了点头。 起初,她的念头多简单。 当上学生会长,然后走到老师面前,告诉他,要把这整座学院都献给他,请求他与自己共度一生。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只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正被无限拉远。 “这是您演说前最后需要确认的事项。下一页是学生会干部的申请者名单,今天之内必须审阅完毕。” “……” 追随者们几乎把她当成了内定的胜者,一摞摞沉甸甸的文件如山般堆到她手上。 她指尖划过厚厚的文件,纸页翻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学生会长的职责,与她幻想中那罗曼蒂克的图景,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们该动身去大礼堂了,时间差不多了。” “啊,等等……!” 阿黛拉最后一次望向远方,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着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小卖部的轮廓,将它深深刻进眼底。 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与罗万之间的距离,或许再也无法拉近了。 自从他从北海归来,身边就总有别的女人的影子。 餐厅里,他带着那般温柔的微笑,殷勤护送鲁希兰子爵的模样,像一根针,深深扎在她心上。 此刻,就在那个小卖部里……他大概也正和那个女人独处吧。 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阿黛拉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咯噔。 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碎裂。 那是一种比剜心剔骨更尖锐的痛楚。 事到如今,就算赢了选举,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地向他求婚? 自己对他,又究竟了解多少? 我所期盼的,我所渴望的,究竟是…… “阿黛拉。” 嘈杂的声浪中,一个熟悉到令人心颤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进来。 她一直凝望着那片被树影遮蔽的角落,起初还以为是日思夜想的幻听。 “小丫头。” 当她猛地转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 “老……师?” 他还是那身随性的打扮,脸上还是那份坦然率真的神情。 只是与平时不同,那双眼眸里,竟漾着一丝浅浅的腼腆。 他伸出了手。 “约会,现在就去吗?” 一边,是近在咫尺、金碧辉煌的大礼堂;另一边,是遥远得只剩一个轮廓的小卖部。 然而那一刻,阿黛拉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想奔赴的,并非两者中的任何一个。 “好。”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比任何挣脱城堡的公主都更耀眼的笑容,清脆地回答:“我们走!” *** 他们逃离了喧嚣的学院。 五月末的帕伦西亚,阳光温和,街景宁静得如同一幅和平画卷,鸽群是画上悠然点缀的白羽。 午后的暖阳不带丝毫灼意,每当穿过喷泉广场,清凉的水雾便会随风拂面,让衣袂在光影中轻轻闪烁。 然而,两人却都无心欣赏这慵懒的日常。 他们只是低着头,沉默地走着,视线胶着在彼此交错的脚步上。 并肩漫步街头,本该是眼神碰撞、笑语嫣然的时刻,可罗万和阿黛拉之间,却弥漫着一层看得见摸得着的尴尬。 “阿黛拉,吃那个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