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理事长。” 在遥远的太古,魔法并非人类的造物。 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着一个种族,它们的身躯如拉维耶尔山脉般巍峨,巨爪撕裂大地,双翼遮蔽天穹。 而它们的语言,则超越了凡俗的沟通,是蕴含着扭转天理伟力的神秘咒文。 “卫兵们的怨气都快烧穿天花板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若是真穷到揭不开锅,才往他们的薪饷里掺沙子,我根本不会站在这儿。他们本就是帕伦西亚的兵,那点钱,我出了也就出了。” 那早已从世间销声匿迹的神秘生灵,名为“龙”。 正是透过它们的语言与眼眸,人类才得以窥见构筑世界法则的基石——“三源质”。 然而,支撑森罗万象的真理,对于血肉凡胎而言,是太过浩瀚的知识。 探求这份知识的人,被称作行走在魔法上的魔法师。 可在那恒河沙数的魔法师中,能将真理的哪怕一粒微尘装入瓶中的,也寥若晨星。 “但你不是,对吗?理事长,你不是没钱,更不是吝惜那几个铜板!你知道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吗?因为你竟然能对自己肩上的责任,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 时至今日,即便是那些被尊为“大公”,执掌秘传魔法的至高存在,也未能洞悉真理的全貌。 他们反而在魔法的歧路上越陷越深,越是锤炼技艺,便越是对红尘俗世、对自己这副皮囊,变得疏离而淡漠。 “你那份倦怠,难道就是登上帕伦西亚学院这艘渡船的船票吗?” 当夏洛蒂第一次从那头古龙(如今早已消逝在帝国铁蹄下的生灵)处习得魔法时,那颗心曾何其璀璨,悸动间,仿佛要将星辉洒满整个寰宇。 “它的重量,是不是已经沉重到……要把整艘船都拖进深渊?” 但此刻,那片星海正无声地塌缩,如同一颗燃尽了薪柴、即将熄灭的恒星。 “喂,夏洛蒂,你到底在没在听?” 或许是商人的直觉,或许是领主的敏锐。 在帕伦西亚领主兼鲁希兰商团之主,琳恩·托卡列夫的怒喝下,夏洛蒂终于停下了拨弄龙牙念珠的手指。 “嗯,我在听,子爵大人。” “是吗?那你倒是回答我……” “是我的疏忽。卫兵们的薪饷理应足额发放。除了这次您垫付的,我会将他们应得的份额,一并补上。” 回答得干脆利落。 琳恩心里清楚,问题的根源远非补发薪水这么简单,但她只能长叹一声,无力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大公。 她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撬出更深层的东西。 不,更准确地说,她根本无法撼动夏洛蒂·达拉德这位魔法师根深蒂固的思维。 ——凡是习得秘传魔法之人,精神都不太正常。 琳恩在心中将这句话咀嚼了一遍,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唉,最晚什么时候能办妥?” “嗯……下周吧?” “……” “您的话说完了吗?” “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说,如果您说完了,能否从我的书桌上下来……我的脖子有点酸。” “知道了。” 为了训话时能平视对方而踩上书桌的琳恩,从桌上跳了下来,动作却不见半分轻盈。 她穿好鞋子,夏洛蒂则起身相送。 “您慢走。” “不必了。” 砰地一声,厚重的门板在她身后悍然合拢,理事长室内,再度被死寂吞没。 ※※※ 选举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阿黛拉的身体总算调养停当。 罗万便带着她,一同从宿舍前往小卖部。 起初,罗万还有些纳闷,她怎么会因为迷路而找不到小卖部,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阿黛拉?” “是这边呀。” “不是那里。” “就是这里呀。” 她的腿脚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往岔路拐。 直到这时,罗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丽芙先前布下的认知结界出了点小岔子。 最终,罗万只得牵着她的手,才磕磕绊绊地抵达了小卖部门口,并将此事告知了丽芙。 丽芙露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歪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即站起身。 “我来确认一下。” “好。” “……” 说是确认,但她凝视着呆立原地的阿黛拉,目光锐利如针,仿佛要刺穿那层无形的结界。 趁着这个间隙,罗万将上次买来的废铁,一块块地投喂给铁犬们。 正当他将一块铁皮撕成恰好入口的大小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