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沙漠里的水,果然和金子一个价。 他咂了咂嘴。 本就捉襟见肘,看来得省着花了。 自己才走了三天,小卖部那点收入,估计也指望不上。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草草冲洗完毕,将毛巾往腰上一围,走向夏洛蒂的房间。 因为盘缠几乎都花在了干粮上,他们只能合住一间。 “理事长,您现在要洗吗?听说过了午夜,一盆水还得再加两个金币……嗯?” 罗万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顶破旧的尖顶帽,孤零零地扔在床上。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能去哪儿? 罗万心里泛起一丝担忧,胡乱抹了把头发,走下楼。 很快,他就找到了她。 “加注!” “哈哈,老板!再来一桶酒!!” “呵,有意思。喂,年轻的魔法师小姐,就凭这张牌也敢跟?” “怎么,怕了?怕就滚蛋!” “好!我全押了!!” 乌烟瘴气的酒馆底层,喧嚣得如同煮沸的开水,与寂静的沙漠之夜判若两个世界。 在一群衣衫油腻的游牧民中间,那头扎眼的白发,正是夏洛蒂。 原来是片刻都等不及,又钻进赌场了。 罗万挤开人堆,刚要走过去,就听见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不可能!!我这是葫芦!是满堂红啊!!” “可惜了,”对面的男人亮出底牌,“四条A。除了赌注,你那件袍子,还有胸口那块铁片,都归我了。” “不要啊!!还给我!求你还给我!!” 面对夏洛蒂的哀嚎,男人满不在乎地把玩着那枚布满裂纹的四叶勋章,嗤笑一声。 “这破铁片,也就配给我当地毯擦脚了。想拿回去……行啊,把那个也押上。” 他用下巴指了指她左腕上的一串念珠。 那串念珠与她那身散发着馊味、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法袍不同,即便隔着人群,也能看出其价值连城。 罗万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抱头纠结。 对魔法师而言,“魔导装备”是施法媒介,更是性命相托的至宝。 显赫的魔导世家,更是将其视作荣耀,代代相传。 那串念珠,恐怕是夏洛蒂身上唯一真正珍视的东西。 当初在阿萨斯输到当裤子,她也未曾将此物押上赌桌。 “呃,唔唔唔……” 漫长的挣扎后,她颤抖着,从手腕上褪下了念珠。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赌桌的瞬间,一只手从旁伸出,将她推到一边。 罗万在她空出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店长!?” “这局,怎么算我一个?” *** 曾经那间弥漫着腐烂草料味的房间,此刻,已换成了村里最高档旅店的顶层套房。 夏洛蒂一进门,就发出一声快活的尖叫,一头扎进了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里。 “呀呼——!太棒了!店长,我爱死你啦!” 房里备着一篮子好东西:威士忌,沙之峡谷特产的泥土饼干,还有山羊奶酪。 夏洛蒂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又接过罗万递来的法袍,将酒杯塞进他手里。 “来来,坐这儿的沙发!这个也尝尝!天啊,您也太会赌了吧?以前玩过?” “没,新手运气。” “简直是赌神附体。扑克可不光靠运气,计算也占一半,您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嘛。”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嘿嘿,那个……店长,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赌博远征?把这片大陆的金币全都赢光!” 夏洛蒂重新披上宝贝法袍,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罗万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接过酒杯,对着灯光缓缓转动,最终又把它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理事长。” “嗯?怎么啦?” “那个,给我。” “啊~酒吗?当然!杯子给我,我喝小杯就行,反正我也不爱喝。” “不是那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