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岁岁-《宁得岁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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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骤然消失,她只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夏日晚风飘过,鼻尖是淡淡槐花香,远处还有鸽哨悠长的尾音……
谢卓宁的白衬衫被风吹鼓,恍惚间,竟似她当年向他表白时的月光。
“行呀!”她指尖偷偷绕上他腕间那条褪色的红绳,“不过先说好,麻小要买两种的,一种是麻辣口的,一种是蒜蓉的。”
“得嘞!”他眼一亮,像天上星星,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手指头并在一起伸到她面前,做出个瞄准敬礼的姿势,“老婆指打哪儿,我打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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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的油腥味把许岁眠从回忆中拉回,她低头,面汤已经彻底凉了。
端着面桶刚要起身去厨房,门板上忽被叩响了。
“谁?”她扬了声问。
外面没一点动静。
刚搬来一个月,这个地址就连薛晓京都不认识,除了房东……她心里想着,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手,嘴角还挂着被回忆勾起的笑,拉开门。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楼道里的灯泡苟延残喘似的一闪一晃,光斑打在唇钉上,闪着一点冷硬的亮光。黑T恤绷紧他的宽肩,小臂上有一条青色蛇样的纹身,蛇头正冲着她的眼睛,他叼着一根烟,嘴角歪歪扯扯地勾了一下,烟灰轻轻落在她脚下的地板上,“姐,不认得我了?”
许岁眠后脖子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她连想都没想就去推门,可门却纹丝不动。
男人叼着烟的嘴角动也不动,肌肉虬结的手臂横卡在门缝上,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许岁眠整个人都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慢吞吞掏出一个银壳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着了唇边的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里一明一灭,映着他的森然眼神:“就想问问,姐姐你为什么要举报我?”
许岁眠唇瓣颤抖,背部紧贴墙面,“你怎么知道是我?”
许屹骁嗤笑一声,烟雾冲出来,重重地落在她惨白的脸颊上:“我想查,查不到吗?”他往前顶了顶,庞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怎么,当年没把我送进去,不甘心?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给我添堵?”
“滚开!”许岁眠大喊,几乎到了崩溃的绝望边缘。
他猛地伸手狠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对上了他满是戾气的双眼,“酒驾算个屁!干脆我玩票大的?强'奸你好不好?”紧接着笑,“最好判个二三十年的,遂了你的意,嗯?”
许岁眠情绪崩溃,捂着耳朵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啊姐姐,”许屹骁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滚烫的身体更加沉重地压了上来,胸膛紧密贴合着她。
他强行掰开她捂着耳朵的手,将其死死按在墙上,嘴唇粗暴贴住她耳廓,冰冷的唇钉刺得她浑身发寒。
“看你流泪,我心痛。”他忽而变得温柔起来,但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变态,疯子!”许岁眠在绝望中挣扎,胡乱挥舞的手突然摸到旁边小桌上冰凉的水果刀,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丝毫犹豫,她几乎没有思考,拼尽全力握住刀柄,狠狠捅了出去!
一股带有腥味的温热液体突然涌出,浸透了他单薄的T恤。许岁眠惊恐地睁大双眼。
许屹骁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再抬头盯着她,嘴角居然咧开了一个笑,眼睛亮得瘆人,“开心了?姐?要是这样就能让你高兴……”
他那只沾满血的手,突然扣住了她握刀柄的手,五指如铁钳一般收拢,往自己身体更深处狠狠一戳!
“那就捅深点!来啊!”
“疯子!放开我!”许岁眠崩溃摇头,竭力抽回手。
“是,我就是疯子,就是变态!”
许屹骁低吼着,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抓着她想挣脱的手,“我他妈从初一就偷你内ku自'w了,你不知道?!”
许岁眠如遭雷击,全身剧震,大脑瞬间空白!手似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回缩。
就在这时,隔壁的手机铃声响起起来。
许岁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他微怔的时候,用尽全力推开他,随即扑向桌上的手机一把抓起。
连屏幕都没看清,手指哆嗦着胡乱一划,立马把扬声器那边对着许屹骁:“我……我报警了!110!我打110了!”
她手指还在发抖,几乎凭着肌肉记忆,快速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听筒中传来清晰的电子女声:“您好,这里是110接警中心——”
空气沉寂得令人窒息。
两个人僵持着,许屹骁低头看了一眼小腹上不断洇开的暗红,然后又抬头看向许岁眠惊恐绝望的脸,黏稠狠厉的眼神一寸寸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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