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两日后,涿州城外依旧硝烟漫天,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几乎笼罩了整座涿州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鼻。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恶战竟足足持续了两日两夜。 战场上的双方士兵都已精疲力尽,不少人拄着兵器勉强站立,手臂因长时间挥动兵器而不停颤抖,连握稳刀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没有鸣金收兵的号令,没有人愿意后退一步,只是一味机械般的挥动着手里的兵器。 有的士兵兵器断裂,便扑上去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指甲嵌进敌人的皮肉里。 哪怕自己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对方拖入死亡的深渊。 战场的惨烈,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李景隆的白色战马已经受伤倒在了尸堆边,他只能用双脚死死站在北门口,将所有意图攻入城门的敌人全都斩杀! 站在他身旁的,是朱权和福生。 朱权的盔甲破碎不堪,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甲,却依旧紧握长刀,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敌阵。 福生年轻的脸上满是血污,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中的短刀已经卷了刃,却依旧死死盯着靠近的燕军,没有半分退缩。 战至此时,五万涿州守军早已所剩无几,能依然站着守住北门的,不过八百。 他们一个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牢牢挡在涿州城前。 而燕军虽然同样死伤惨重,折损了近四万兵力,却还剩六万余众。 他们像潮水般缓缓向着北门逼近,密密麻麻的人影铺满了战场,一眼望不到尽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哪怕只剩八百人,李景隆和涿州守军也没有半分退缩!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涿州百姓,是朝廷的安危,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战至最后一人! 朱棣骑着黑色战马,缓缓停在燕军阵前。 马蹄踏过满地血污,溅起点点暗红,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城门下摇摇欲坠的李景隆,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压抑了数日的得意冷笑。 燕军虽折损近四万兵力,可这场旷日持久的恶战,终究要画上**。 此刻于他而言,夺取涿州已不再重要。 真正让他心头畅快的,是眼前这位曾两次险些取他性命、成了燕军全员梦魇的败将,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刀下。 眼见又一队燕军士兵握紧兵器,要冲向守在城门下的李景隆,朱棣突然抬手制止。 他一只手轻牵缰绳,另一只手撑在马鞍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轻蔑地扫过李景隆:“若你此刻跪在本王面前,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说话间,胜利者的傲慢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你若肯臣服于我,待他日本王攻入京都,便可免去李家全族株连之罪。” 李景隆冷冷瞥了眼马背上得意的朱棣,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青铜酒壶。 壶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是临行前袁楚凝连夜跑遍京都铺子,为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他仰头猛灌几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翻涌的血气,几口淤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他攥紧酒壶,死死盯着朱棣,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今日你若杀不了我,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哈哈哈...”朱棣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你!只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终究要埋葬在这涿州城外!” 笑罢,他脸色一沉,挥手下达总攻命令。 数万燕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动,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朝着李景隆疯狂冲去。 可就在此时,东方天际突然亮起一簇火光,瞬间照亮了清晨灰蒙蒙的天空。 “敌袭!保护燕王殿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