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更何况,他已经许久没来画舫,怎么偏偏今日来了,就恰好遇上一个新花魁? 这未免也太巧了。 ... 两日后,端午节来临。 京都城内一片热闹,大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彩绳、香囊的香气顺着车窗飘进马车内,李景隆坐在软垫上,微闭着双目。 听着窗外的嘈杂声,脸上却平静得出奇,仿佛这热闹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车厢一角,放着几样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匣上好的蜜饯,那是朱允熥最爱吃的,还有一盒新鲜的粽子,里面包着各式各样的馅料。 旁边还有一摞摆放整齐的书籍,封皮已经泛黄,那是他特意从文渊阁里找出来的。 佳节到来,他要进宫去探望朱允熥,这还要多谢父亲李文忠留下的那块通行令牌。 凭着这块能随意入宫的同行令牌,他才能在如今无官无职的处境下,踏入皇宫。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必定又会引起朱允炆的猜忌。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必定又会引起朱允炆的猜忌,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无论自己去与不去,朱允炆都不再信任他。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在乎了。 从前他活得太累,时时刻刻都要琢磨别人的心思,怕行差踏错,怕惹来猜忌。 可现在,他不想再这样了,与其在别人的目光里束手束脚,不如顺着自己的心意。 一炷香后,李景隆出现在了重华宫门口。 朱允熥带着安知止亲自开门迎接。 抬眼看去,朱允熥穿着一身月白常服,领口绣着暗纹云鹤,比上次相见时气色好了些,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少年人不该有的沉静。 安知止则依旧是那身灰布宦官服,垂手立在一旁,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心思。 “九哥儿!”朱允熥拱手抱拳,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但却不敢迈出门槛半步。 李景隆也笑着上前,两人互相拱手见礼,久别重逢的熟稔与暖意,瞬间驱散了宫墙的冷寂。 “殿下近来可好?”他目光扫过朱允熥,见他身形虽仍清瘦,却比先前挺拔了些,心里稍稍放下些。 “托九哥儿的福,一切都好。”朱允熥侧身让开道路,抬手邀他入宫。 李景隆跟着朱允熥踏入重华宫,目光下意识扫过庭院。 比起上次来时的萧索,如今的宫苑倒添了几分生气。 青砖路上的落叶被扫得干净,廊下挂着的旧灯笼换了新的红绸,连阶前那几株快枯萎的兰草,都被换了新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虽依旧没几个宫人走动,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死气沉沉。 “九哥儿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进殿时,朱允熥瞥见福生手里拎着的锦盒与布包,笑着打趣。 “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何必这么破费。”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虽然心中并不希望李景隆冒险入宫。 李景隆接过福生手里的东西,放在殿中案上,笑着解释:“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你别多想。” 他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两身叠得整齐的锦缎衣袍,“这是你嫂子早就给你做的,你的旧衣早该换了,只是先前一直没机会送来。” 接着,他又指着另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今早刚包的粽子,蜜枣和豆沙馅的,知道你爱吃甜口,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些糖。” 朱允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让安知止接过食盒,语气里满是期待:“嫂子和嫣儿都好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怅然,“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她们,只听以前常听你提起。” “都很好,有劳你惦念了,”李景隆在朱允熥对面坐下,接过安知止递来的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又要当爹了。” 说这话时,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候在一旁的安知止。 虽然此人是太后派来的,但该服侍朱允熥还是照常服侍着,不敢怠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