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时间如流水,不舍昼夜。 转眼间,又到了岁末年关。 “晓晓裁缝铺”里, 一珍一宝已经一岁半多了。 两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眉眼越发清秀,隐约能看出文晓晓的影子。 她们走路早已稳当,甚至能小跑几步,在家里和铺子有限的空间里追逐嬉戏。 简单的指令都能听懂,小嘴也开始叭叭地往外蹦词。 “妈妈!”一珍拿着个彩色线轴,摇摇晃晃地跑到文晓晓腿边。 “奶奶,饿。”一宝眼巴巴地看着正在煮面条的刘舒华。 “弟弟,不哭。”听到摇篮里文小改的哼唧,两个小姐姐还会凑过去,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他。 “妈妈”、“奶奶”、“弟弟”,这些简单的称呼,她们已经喊得很溜,稚嫩的声音给这个清苦的小家带来无尽的生机。 腊月廿三,小年这天,文晓晓早早收了工。 她把刘舒华叫到跟前,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刘姨,快过年了,这是给您的工钱,另外这个红包,是给家里小孙子的压岁钱。您拿着。” 刘舒华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工钱我拿着,红包不能要!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文晓晓硬塞到她手里:“刘姨,您别跟我客气。这大半年,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帮着,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这钱不多,是我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糖吃。” 刘舒华眼眶微热,收下了。 她看着文晓晓清瘦却坚毅的脸庞,心里叹了口气。 “晓晓啊,过年……我就不在这儿了。”刘舒华说,“我想回儿子家看看,看看孙子。出来大半年了,也想他们。我正月十五过完再来,成不?” 文晓晓理解地点点头:“应该的,刘姨。您是该回去团圆团圆。您放心去,路上注意安全。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刘舒华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这才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 临走前,她抱了抱一珍一宝,又亲了亲襁褓里的小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文晓晓把最后几件预约的活计赶完,腊月廿八那天,挂出了“歇业过年,正月十六开业”的牌子,从里面锁好了门。 狭小的后间里,炉火烧得旺旺的。 文晓晓提前买了些肉和菜,虽然简陋,但也尽量准备得像样。 年三十晚上,她给三个孩子都换上了洗干净、虽然半旧但柔软舒服的衣裳。 一珍一宝围着妈妈,好奇地看着她包饺子。 文小改躺在炕上,挥舞着小手,黑葡萄似的眼睛随着妈妈和姐姐们转动。 没有鞭炮,没有春晚,她也买不起电视机,没有丰盛的筵席,只有母子四人围坐在热炕头,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简单的饭菜。 文晓晓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一个饺子,轻声说:“吃了饺子,咱们就又长一岁了。新的一年,都要好好的。” 一珍一宝似懂非懂,但吃得很香。 文晓晓看着孩子们,心里那点因为孤单而生的怅惘,被浓浓的母爱和责任填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