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九十年代,二十万是个能让人晕过去的数字。 赵庆达捏着那张薄薄的彩票,站在兑奖点门口,整个人像踩在云里,脚下发软。 彩票上的数字和报纸上登的中奖号码一字不差——特等奖,二十万。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 工作人员把一沓沓捆好的现金推到他面前时,赵庆达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在领奖单上签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崭新的票子散发着油墨的香味,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 走出兑奖点,阳光刺眼。 赵庆达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人流,忽然仰天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二十万啊!他跑长途车,起早贪黑,什么时候能挣到?! 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个数。 可现在,一张彩票,就全都有了。 王娟知道消息时,正在家里洗衣服。 电话是赵庆达从邮局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中了!咱们中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问:“什么中了?” “彩票!彩票中了20万!” 王娟手里的肥皂“啪”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泡沫。 “真的??” “真的!钱我都取出来了!用麻袋装的!”赵庆达在电话那头吼,“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王娟瘫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没动弹。 赵庆达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冲进来,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哗啦”一声拉开拉链。 一捆捆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王娟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扑过去,抓起一捆钱,又摸又闻,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头看赵庆达,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王父王母也替他俩开心。并叮嘱俩人,不要胡乱花用,攒起来好好过日子。 那一夜,两人守着那袋钱,一夜没睡。 灯开得亮堂堂的,就为了看清楚这些票子。 赵庆达一遍遍数,数完又打乱,再数。 王娟则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花。 “先把四合院的厢房卖了,”她说,“反正咱也不在那儿住了。然后在城里买套楼房,要两居室,带卫生间的那种。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 赵庆达点头如捣蒜:“都听你的!” 卖厢房很顺利。 赵飞听说赵庆达要卖房,什么也没说,只是托人带话,说他愿意按市价买下来。 赵庆达本来想拿捏一下,但急着用钱,也就卖了。 拿着卖房的钱加上彩票奖金,赵庆达和王娟在城里最好的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 楼房,一楼,阳光充足,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厕所是抽水马桶。 搬家那天,王娟摸着雪白的墙壁,光洁的地砖,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她做梦都想过上的日子——住楼房,用煤气灶,洗澡有热水器。 只可惜铁头没了…… 不过日子好像终于要亮堂起来了。 赵庆达更是扬眉吐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