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经亘兄,当年你说等我中进士就开坛最好的酒咱们仨好好地喝一个,之前一直没时间喝,今日喝也算不迟。” 谢清风往粗瓷碗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我敬你一杯。” “好!喝!”林经亘应道。 谢清风仰头灌了一口,辣味从喉间烧到心口。他忽然想起战场上的庆功酒也是这般烈,但却少了这股子梅子的酸甜。 “黔州虽远,”连意致握住林经亘的手,“但山高水长,总有重逢之日。” 他举起酒碗,与两人碰得“当”地一响杯,“届时我还带梅子酒来黔州找你。” 谢清风想起他们三人从前在连意致家的庭院里谈天说地,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一夜,三人在杏花树下喝光了两坛梅子酒。林经亘醉了就念《诗经》,谢清风醉了就哼军歌,连意致醉了就抱着酒坛说胡话。 两日后,流放的队伍缓缓离开京城。 林经亘戴着沉重的枷锁,步履蹒跚地走在官道上,身后是押解的差役,前方是茫茫未知的流放之地。 谢清风还是忍不住细细叮嘱,“经亘兄,此去山高路远......” “知道。”林经亘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利落,“回去吧,别送了。” “嗯。” 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离别的课题。 送走林经亘一家后,林娘这些天一直以泪洗面。林柳走之前,她给她塞了之前给她的银票,可是她只拿了几百两。 剩下的都没要,她说她们是去流放,路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带那么多钱肯定护不住的。 林娘想到自己可怜的姐姐就想哭,怀了孕还要被流放去做苦力。谢清风她们谁来都劝不住,这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哗哗往下掉。 她知道这样哭对自己的眼睛不好,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几日后谢清风散值回家带来一个新的消息后,她的泪意停止了。 谢清风被下放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