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很快,王宗便跟着韩家下人登上高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指定的案几旁落座,马成垂手立于身旁,带了兵器的张让只能留在了台下。 此时的王宗一身素布常服,无冠无绶,无门生簇拥,无宗族撑腰,孤零零坐在高台西侧,与东侧满堂衣冠楚楚的南阳儒士形成刺眼的对比。 很快,随着韩歆缓步登台,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却见韩歆一身白衣无比高洁,他先是依次介绍了端坐于案几后的每个人,最后才介绍了王宗。 不过当他介绍王宗时,倒并没有如王宗想象的那般刻意针对,只说了他的名字是王宗。 可此事闹得这么大,在场有几个人能不知道王宗就是那个因谋逆而被贬为庶人的圣孙? 王宗也无所谓了! 他很清楚,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将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来都来了,那就干呗! 还是那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啊呸,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没什么好紧张,更没什么好怕的! 今日就让我这网络键盘侠好好舌*战群畜…… 王宗正想着,韩歆已然开始宣布今日的规矩: “今日西乡辩经,约法三章。” “其一,只究孔孟六经本义,辨析圣贤字句,不涉朝堂政事!” “其二,只论经义对错,不论身份尊卑、门第高低!” “其三,以理服人,以典辨理,不许私怨攻讦、更不许污言秽语!” 这第三条最后一句好像是针对我的…… 王宗翻了个白眼,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浅抿一口。 可此时,韩歆已然转身,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王公子,前日阁下于我府前,妄解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误导乡野、蛊惑百姓。” “今日便先辨此句本义,让全场士林看清,何为圣贤真意,何为歪理邪说!” 王宗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来吧,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此言一出,瞬间引发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这都是什么胡言乱语! 如此庄严肃穆的辨经,如此多的大儒到场,竟说什么大刀,还什么饥渴难耐,你到底多饥渴…… 王宗话音刚落,案几后的一人便站了起来,竟是个白发老者,看那颤颤巍巍的样子,感觉一个不注意就可能随时嗝屁! 可那与颤抖的身形不同,那老者来到高台中间,说起话来竟中气十足: “某乃是韩氏族人,一辈子深耕乡学,名讳什么的也不重要了,但某最是容不得后生晚辈‘曲解先贤’。” 他慢悠悠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如同老师一般检阅着学生,直到最后目光落在王宗身上: “老夫研读《孟子》六十余年,专治赵岐章句,不敢说尽得圣贤精髓,却也从未偏离半分。” 老者颤抖的手捋了捋胡须,字字句句都十分稳重:“圣贤有言,君子不得志,是为‘穷’。” “当今乱世,政令反复、官吏贪浊,我辈士族无官无职、不得其志,闭门修身、不与浊吏同流,正是‘独善其身’的正道。” “前日你堵我韩氏家门,强逼士族开仓捐粮,是强行逼迫清白君子沾染浊世俗务、掺和官府乱象。” “此等行径,正是割裂孟子本义,歪曲圣贤教诲!” 话音刚落,高台之下,便瞬间爆发一阵喝彩声,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向王宗。 第一回合,正式开始! 在众人逼人的目光下,王宗缓缓起身,却并没有往高台中央走。 他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从容开口: “老先生自诩研读《孟子》六十余年,从未偏离半分!” “在我看来,这六十年的书怕是白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