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在不到半分钟内,所有昏迷者被接连唤醒,乙醚蒸汽被冷水稀释置换,大宴会厅恢复了正常的氧气浓度。 但有一个人没有醒来。 急救员翻开他的眼睑,拿手电照了照瞳孔——瞳孔扩张,对光无反应。 胸骨按压五分钟,推了两针肾上腺素,心电图始终是一条直线。 “这个没了。”急救员抬起头对同事说,“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和心脏骤停。可能是吸入了过多乙醚,或者是因为上下温差导致的休克。” 死者的身份被确认了:周昌平,釜城市医疗废物处理中心负责人。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细细的血口,是昏迷时倒在地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很小,不致命。 但急救人员发现的时候,血液已经凝固成一串蜿蜒的痕迹,从他的手腕一路延伸到他弯曲的手指,最后停在他紧紧攥着的手心里,像一条红色的细线连着他和地面。 那一幕被一个本地记者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张照片后来被配发在第二天《釜城晚报》的第三版上,照片说明写着:“被困人员被救出,一名男性在事故中不幸身亡。” 没有人注意到那条血痕的形状在照片里恰好指向了餐桌上一把跌落的餐叉。 处理中心那边的死讯还没有传过来。 等到消防部门把两边的死亡信息汇总到一起,他们会发现一些怪异的地方——医疗废物处理中心的负责人、运输员、粉碎车间负责、焚烧炉操作员在同一天、两个不同地点、各自独立的意外中全部丧生。 这种巧合的统计学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法医报告上不会写这些推断。 他们只会写:死亡原因符合现场痕迹,无他人为介入迹象,判定为意外事故。 这就是林默一直说的“制造烟雾弹”——将恶人以他们应有的方式精准处刑,但刻意将场景分散,让一切看起来毫无关联。 而真相,永远只保留在那些真正需要看到的人眼中。 幽灵盯着屏幕上的死亡确认信息,意念中的语气平稳:“周昌平,生命体征已消失。马德胜、何大勇、赵长河的死亡确认也同时到达。四目标审判完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