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泰的脸色越发难看,看着城头上的窦知节已经张开了圣旨,李泰低下头,一咬牙,一个翻身已经下马,直接跪了下来。 太子也已经跪了下来,他跟着跪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窦知节眼神嘲讽的看了李泰一眼,然后手握圣旨,高声道:“惟贞观十七年,岁次癸卯,三月丙辰,朔初一戊申日,皇帝若曰: 於戏! 致君惟善,辅德在和,必俟三台之明,用增九鼎之重…… 银青光禄大夫,黄门侍郎,黎阳县公于志宁,体凝精粹,理畅黄中,学奥全经…… 可黄门侍郎,参知政事,辅佐太子监国;可便宜行事,决断长安诸事。散官勋封如故。 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寿无疆。”整个朱雀门上,同时响起了轰然的应旨之声。 听完圣旨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相比于之前李泰口述的皇帝圣旨,要用“巫蛊”案来惩罚太子的内容,眼下的这封圣旨的内容,更容易为人们所接受。 没有“巫蛊”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仅仅是以于志宁参知政事,便宜行事,决断长安诸事,仅此而已。 以于志宁正三品太子詹事的出身,任黄门侍郎,本身就是个过渡,甚至在年初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做好了于志宁会在年底做宰相的准备,现在皇帝的圣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尤其,圣旨的时间,是在三月初一,那个时候皇帝可还在长安。 那个时间的圣旨,有太多可以验证的手段了,没有人随意伪造。 太子的圣旨是真的,那么魏王的圣旨呢? 即便是在李泰的阵营中,也有不少人心中升起了疑惑。 …… 宫墙之上,一身黑色蟒袍的李承乾按剑站了起来。 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挺直站立。 一侧的窦知节在宣读完圣旨之后,立刻手捧圣旨,对着李承乾拱手。 李承乾是太子,是天地之间份位仅次于皇帝的存在。 尤其皇帝如今东巡,太子监国,他更是整个长安城最尊贵的人。 李承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平静的说道:“众卿都平身吧!” “臣等领命!”所有人齐齐躬身,然后才一一站立起来。 圣旨传达,城墙上官员和士卒越发的气势高昂,而城墙下的众人则有些心神不安。 “窦监!”李承乾平静的开口。 “臣在!”窦知节立刻拱手。 李承乾点点头,目光落下城下一身青衣的内侍省典功胡寅身上,淡漠的问道:“他是你的人?” “回殿下!”窦知节拱手,看了胡寅一眼,开口道:“内侍省下有内谒者监十人,正六品下,掌仪法、宣奏、承敕令及官员名帐,虽有传旨之责,但按内庭规矩,只有正五品的内给事有出宫传旨之权,只有在内给事全部死光的情况下,才会轮到内谒者监。” “也就是说,他违背了内庭的规矩。”李承乾抬头,问道:“该当如何处置?” “杖毙!”窦知节平静的躬身。 “很好,等诸事了结之后,直接杖毙。”李承乾平静的眼神落在了胡寅的身上。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在寂静的夜色下,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低着头的胡寅更是忍不住的一阵颤抖。 窦知节平静的躬身道:“喏!” “嘶”的一声马鸣,胡寅猛然间跳上战马,然后飞快的朝着后方急奔而去。 整个人伏在马身上,手里紧紧握着缰绳,脸色苍白,一脸的慌乱。 然而就在他刚刚冲入黑暗中的一瞬间,一道冷冽的刀光突然飞起,直接掠过他的咽喉。 “噗”的一声,鲜血如同瀑布一样的喷涌而出。 战马奔出去许久,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马上的胡寅已经斜着倒了下来,脚挂在马镫里脱不了,尸体却已经拖在地上行了半天。 一身的土尘,无比凄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