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巴图迪斯,天玑魔塔的阴影笼罩之地。 一座村庄蜷缩在终年不散的湿冷薄雾中。 每当夜色沉落,无名的风雨便会准时来袭,凄厉地拍打着门窗。 魔塔的警报一旦响起,紧锁门扉,就是这里唯一的生存铁律。 这里是潘海姆大陆的失踪者黑洞,无名尸骨的温床。 玛蕾尔·巴尔的摩,正是为调查这片名为“巴德尔噩梦”的土地而来。 她推开小酒馆吱嘎作响的木门,熟门熟路地在吧台边坐下,只对老板比了个手势。 一杯波本威士忌很快滑到她面前。 吧台对面,一枚小小的水晶球正闪烁着光芒,转播着“盟王战”的实时赛况。 “哈,该死的,又输了?” 玛蕾尔吐出一口辛辣的雪茄烟雾,轻蔑地瞥着水晶球里的画面。 “天璇魔塔那帮废物,到底是从哪年开始就没赢过的?” 她一身黑色皮风衣,枯槁的灰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束。 酒馆老板哈肯慢条斯理地擦着玻璃杯,瞥了眼这位吞云吐雾、豪饮烈酒的女客。 “那边的塔主可是出了名的逢赌必输。” “那也该有个限度,”玛蕾尔嗤笑一声,“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场地板是歪的。这比赛真的公平?” “您该不会是押了‘科菲尔德峡谷’吧?” “是‘格兰德峡谷’……现在改名了?算了,都一样。”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水晶球的光芒应声熄灭。 昏暗的酒馆里,只剩下窗外凄冷的雨声,和桌上几支烛火无力地摇曳。 烛光映照着一张张麻木的脸,死气沉沉。 就在此时,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吱呀—— 老旧的木门自行向内敞开,门外,除了浓稠的夜色与冰冷的雨雾,空无一人。 诡异的是,酒馆里的所有人对此都视若无睹,依旧低头啜饮着杯中物。 玛蕾尔轻蔑地“啧”了一声,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今早收到的密信。 信纸上,一字也无。 她知道,是时候了。该了结此地之事了。 “喂,老板。” “嗯?” “这东西,见过吗?” 玛蕾尔捻熄雪茄,从怀中取出一枚冰冷的银色面具戴上,同时将一幅画推到哈肯面前。 画上是一尊女人的石像,头顶生满盘结的怪诞犄角。 正是霍斯克劳的维布雷特团长曾展示过的魔神像。 “这个嘛……今天头一回见。” 哈肯答道,手中的布巾细致地擦拭着酒杯,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他神情自若,仿佛眼角缓缓渗出的鲜血,不过是杯沿溢出的酒沫。 窗外,狂暴的雨点已化作无数拳头,疯狂地砸向玻璃。 “是吗。啊,顺便问一句,你这家酒馆开了多久了?” “从鲍尔三世陛下举行成人礼那年开始的,也就是潘海姆西历73年。年头可不短了,哈哈。” “不,没那么久。” 玛蕾尔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两颗掌心大小的钢珠滚落在地。 钢珠撞上椅腿,体积骤然膨胀,化为两头通体玄钢、眼冒红光的巨犬。 “因为五年后,拉维耶尔战线就被攻破了。这里,也烧成了一片焦土。” “您在说什……” 轰! 【黑魔法:黑鳞之焰·凝固汽油】 黑色的烈焰如地狱吐息,瞬间炸开,吞噬了一切。 酒瓶爆裂,烈酒化作火蛇四处流窜。 屋梁在炙烤下扭曲,发出骨骼断裂般的**。 诡异的是,没有一声惨叫。 玛蕾尔静静地看着哈肯的喉咙被铁犬咬穿,缓缓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抱歉了。本想陪你们这些亡魂等到幻境结束,但我赶时间。” “呃……嗬……!” “说起来,轮回公那位大人,到底是从多少年前就开始输钱了?呵,真是有趣的执念。” 咔嚓! 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焚烧殆尽的焦黑空地,和依旧淅淅沥沥的冷雨。 这便是巴图迪斯的诡异之处——消逝的过去与冰冷的现在,在此地交错重叠。 玛蕾尔将至今为止收集到的情报,写在那张空白的信纸背面。墨水渗入纸张,字迹缓缓浮现。 【确认“魔神像”于大战后开始出现。】 【其目的不明,无法断定与魔王复活直接相关。但沿艾登伯里至巴图迪斯一线,其数量呈显著递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