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景隆何尝不明白?为了这所谓的“家人”,这些日子他对老大老三的刁难一直忍着,无论他们怎么编排,他都只当耳旁风。 可今日不同,涉及到袁楚凝,就算撕破脸皮,他也绝不会让步! “你想怎么样?!”李增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怎么样。”李景隆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王氏和赵氏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们俩今日到我院里把楚凝气哭了,我要她们当面给楚凝行礼谢罪。” “答应,这事就翻篇。不答应,你们两家就立刻搬出栖霞山,别再踏进一步!”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李增枝怒视着他,气势虽比刚才弱了些,但敢当众顶嘴,已经让旁边的人惊得倒吸凉气。 “这晚枫堂是陛下亲赐给我的,你说我做不做得主?”李景隆冷哼一声,迈步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咫尺,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他身上的寒气直逼得李增枝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福生带着数十名护卫鱼贯而入,青灰色的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眨眼间就把凉亭围得水泄不通,手里的长刀半截出鞘,寒光闪闪。 “怎么?这是把北境那套带兵的规矩搬回家里来了?”李增枝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瞪着李景隆,语气里满是讥讽,“好大的官威!怪不得如今城里都在传你要谋反,我看你这是真要反了啊!”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李景隆眼底的怒火。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抬脚就踹了出去! “呃!”李增枝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凉亭外的草丛里,疼得蜷起了身子,额头上青筋直跳。 “大郎!”王氏失声尖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裙摆被石子勾住都没察觉,直接一头栽倒在地,狼狈不堪。 凉亭里所有人都惊得僵在原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李景隆竟真的对长子动了手,而且下手如此之重。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李增枝身边,衬得他那狼狈模样格外刺眼。 李景隆站在凉亭边,眼神冰冷,周围众人谁也不敢再吭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李九江...”李增枝挣扎着从草丛里撑起身子,刚想怒斥,喉头一阵腥甜涌上,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几片枯枫。 “你...你好狠的心!竟...竟敢对我...咳咳...” 李景隆踏着满地碎叶走出凉亭,玄色衣袍在风里扬起边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弯着腰的李增枝,眼神比院外的寒霜更冷:“打你是轻的。这话若是在军中响起,你项上人头早就落地了。” “你可知方才说的是什么浑话?外人嚼舌根也就罢了,你是我亲兄长,竟也敢提‘谋反’二字?”他俯身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惊雷般的震慑,“你是想让李家满门老小,都陪着你掉脑袋么?!” 李增枝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一番话,瞬间面色苍白,手足无措。 “哪有那么严重?!”王氏扑到李增枝身边,哭哭啼啼地转头瞪向李景隆,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乱晃,“你下手也太毒了!他是你亲大哥,不是你战场上的敌人!” “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谋反...” “住口!” 一声厉喝陡然从院门口炸响,生生截住了王氏的话头。 李景隆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转头望去,只见脖颈上还缠着纱布的袁楚凝正扶着李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脖颈间的纱布还透着浅红,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 李母的出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院里的戾气,李增枝夫妇立刻噤声,垂手侍立在旁,连头都不敢抬。 李母沉着脸穿过庭院,银钗在鬓间微微颤动,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第(2/3)页